萧墨迟站在队末,机械地跟着大家一起拜倒在地,心里直感叹眼前的这位主子何时才能放他出宫去。
“魏楚生是哪一位?”皇上满脸笑意地问道。
一名年轻人上前一步,躬身答道,“回皇上的话,臣便是魏楚生。”
皇上点点头,“你的卷子朕还记得,诗词虽差强人意,但是策论与经义却着实高超得很,是个可塑之才。”
那名唤作魏楚生的年轻人激动得身子也轻微颤抖了起来,又躬身一拜,“臣多谢皇上厚爱。”
皇上点点头,又询问了好几人。
傅德昱坐在一边,眼观鼻鼻观心,静静地喝着茶。他心里估摸着皇上迂回了这么一大圈子,也该问到萧墨迟了。
果然,皇上从书桌前站起身,“萧墨迟又是哪一位?”
傅德昱缓缓地抬起头,与傅柏年对视一眼,又默默地低下了头。
萧墨迟垂首站在队末,心思早已飞远了。
皇上拔高了声音,又问道,“萧墨迟是哪一位?”
傅德昱往萧墨迟的身上瞥了瞥,见这个人迟迟没有反应,心下着急。
站在萧墨迟身边的一名年轻人大着胆子捅了一下萧墨迟,萧墨迟这才回过神,但却不明所以,只懵懵懂懂地看着这人。
钱世忠这下子怒了,甩开步子走到萧墨迟身边,照准了萧墨迟的面门便是一下,“皇上问你话呢。”
萧墨迟忙出列,躬身一拜。
傅德昱暗自摇摇头,只得站起身,对着皇上说道,“臣御下不严,还求皇上责罚。”
皇上摆摆手,“不妨事。想必头一次进宫心中紧张罢了。”
“你上前几步。”皇上对着萧墨迟说道。
萧墨迟依言往前迈出了几步,朝着皇上又拜了拜。乾清宫中寂静无声,萧墨迟的心无形间则被揪紧了,不知这皇上是否预备拿自己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