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誉听幻焰说怕伤了自己,一肚子的怨气瞬时便烟消云散了。
瑾誉带着幻焰重新回到雪漠洞的时候,那个贤惠的白衣姑娘已然布好了饭菜,点着柔和昏黄的烛光在等。幻焰惊觉于瑾誉的复原术,不过走了一段路,那张脸已经恢复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一般完美。
那白衣姑娘见了他,满目欣喜地迎了出来,道,“妾,按着自己的喜好做了几道小菜,墨郎快来尝尝看。妾还温了一壶酒,晚些时候,妾来和墨郎小酌几杯如何?”
瑾誉没有回答那白衣姑娘,但那姑娘却不知检点地挽着瑾誉,裸露的宿兄若有似无地蹭在他的手臂上,真是恨不得除了那衣裳屏障,直接肌肤相亲了。幻焰看得血脉膨胀,自然是没好气地问道,“我说,你谁阿?”
白衣姑娘冷笑道,“你是在问我么?”
“不然,我问他么?”幻焰白了白衣姑娘一眼。
白衣姑娘眉目一转,顾盼流光,傲然道,“雪女伊媞。”
“你说你是谁?”幻焰惊呼道。
白衣姑娘走过来,逼视着幻焰道,“我是雪女,雪女你不知道么?”白衣姑娘说着,忽然伸出手,手上的指甲立时变成尖刀,划过幻焰美丽的脸颊,涌出的鲜血竟然烫伤了雪女。雪女痛得惊叫起来,道,“难道你是火神的后裔?”
幻焰便笑道,“你还不笨么?”
“可是你那三脚猫的术法真的很丢火神的人。”雪女说着,撩起她的长发,长发宛如千万条白蛇冲向幻焰,把幻焰紧紧地束缚住,无处可逃。幻焰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快被勒碎了,趁着自己还有一口气,她别过脸去对着一直静立而视的瑾誉道,“你怎么不救我阿,因为雪魔和雪女是一族的,所以你就偏帮她是不是阿?还是你被这小狐狸精给迷住了阿?”
瑾誉望着幻焰道,“你中气还是很足的,其实不大需要我救你。”
“你!”幻焰怒吼了一声,震得雪漠洞里的温泉水微微一震。
瑾誉却走过去,走到雪女身边去,抬手几乎要触及雪女的眉毛,却又在半空停住,笑道,“你都眉毛很美,我很想摸一摸,但是我又怕坏了这种美感。”
幻焰听了这样的话,只觉得全身上下的怒气都被唤起了,于是又很自然地祭出了那把剑来。幻焰对着瑾誉道,“你刚刚是说她的眉毛很漂亮是吧!”幻焰说完,用意念控制着那把剑直逼着雪女的脸而去,生生地挑下那两道眉毛。
雪女痛得震怒,更加收紧了她的头发,幻焰被勒得面色发青。而雪女却不肯善罢甘休,还将冷气顺着自己的头发送到幻焰身上,幻焰被刺骨的寒冷冻得发疼,就在意识几乎涣散的时候,又听见瑾誉说,“这头发也美!”
头发,头发,头发!幻焰一时间满脑海的头发,她狠狠地瞪着眼睛,望着雪女的头皮。她的剑果然将雪女的头皮完完整整地给刮了下来,任凭雪女如何对抗逃窜,实在是抵挡不住幻焰的盛怒。
自然,缠着幻焰的头发,连根被幻焰的剑挑起后,便没有任何作用。幻焰憎恶地扯开身上的残发,抬手等着那柄剑回到手中。幻焰便执着剑,追着雪女打。事故的结尾是,雪女败了,而且必须是惨败,她果然如幻焰所说的被拧成几把,炸成了油条。
瑾誉那一夜生生地没敢靠近幻焰,只说了一句,道,“我这么做,是为了你好。我觉得你需要激发一下潜能,比我按部就班的教条模式,来得显效。你看你现在用剑不是十分得心应手么?”
瑾誉以为幻焰会冲着自己发一顿火,然而幻焰却没有,只是闷闷不乐了一夜。第二日醒来的时候,因为吃到瑾誉亲自为她熬的糖粥藕,而心情大好。幻焰便拉着瑾誉,问道,“我一直觉得很奇怪,我昨晚为什么那么生气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