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誉便道,“可我也不叫墨郎阿。”
“说也奇怪,你一个雪魔,不是应该和那个姑娘一样白衣飘飘么,为什么偏偏喜好穿黑色呢?”幻焰不解说道。
“我原本也没有特别喜欢什么颜色,只是从前有个丫头说我穿黑色好看。”瑾誉说道。
幻焰点头,道,“黑色这样沉闷的颜色,穿在你身上都会发光,确实好看。不过,我从前也和我的一个朋友说,他穿黑色好看。哦,就是太子啦,因为黑色最显瘦阿。如果别的颜色,我怕他驾驭不了,若是绿的套在他身上,那果真成了矮冬瓜。若是红色或是白色的,那就是胖萝卜。若是黄色的,便成了腌萝卜,总而言之,还是黑色妥当。不过,被你把黑色这么一穿,谁若再去穿黑色,也都是难看的了。”
瑾誉有些惊诧,张大了嘴巴,冷风灌进去,惹来一阵咳嗽。幻焰急忙忙地要过去替他拍背缓一缓,但她素来有些笨手笨脚的,自己被自己的裙裾绊倒,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雪漠洞里的那个姑娘跑出来,姿态那么绰约,一双柔软的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。她用她柔美白希的前额抵在他的下巴之下,恰巧嗅到她淡雅如茉的芬芳。
风扶起满地的雪花,飞舞在幻焰的眼眸之中。她满腹的妒火,仿佛要将这无垠的雪漠都燃烧殆尽。她从雪地里爬起来的时候,竟然就那么轻易地凝了一把剑在手中,这把术法之剑燃烧着犹如浴火凤凰一般的光焰,照亮了大半个冬雪岭。
反正瑾誉很雀跃,觉得这样也甚好。
然而,幻焰却果真是个没有底气的姑娘,剑终于是祭出来了,依然不怎么会操纵。能把剑也大约是看准了幻焰四肢不协调,反过来操纵着幻焰,飞在这偌大的冬雪岭之上,寒风瑟瑟吹得幻焰一阵一阵的尖叫。
瑾誉拂开趴在背上的雪女,飞身而去。瑾誉追到幻焰的时候,一手揽过她的纤纤细腰,一手握着她握剑的手,在半空挥舞起美丽的弧度,冬雪岭白茫茫的上空,竟然也会被他们相握的剑气划出一道道彩色的流光,像飞舞漫天的彩带。
瑾誉说道,“可见这几日,我同你说的,你果真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的。”
幻焰笑了起来,彩光映着她的笑靥尤其的艳丽动人,瑾誉也被她笑得晃了神。这么一晃神,幻焰便得意起来,道,“好看吧,我生的很好看吧。”幻焰一得意就要忘形,脚下一滑,翻了个身,从瑾誉怀中滑落。
瑾誉一惊,皱眉道,“用剑尖抵着雪地,弹跳起来。”
后来,幻焰的剑尖果然是抵在地上了,但是幻焰没有弹跳起来,而是随着剑一直深深地插入雪地深处,一种倒插萝卜的节奏。瑾誉又怒又急,又心疼又好笑地跟着她遁地而去。这万年雪地地下的地洞完全就是冰河冻层,呵一口气,牙齿都会结冰。
瑾誉追到幻焰的时候,幻焰几乎要落到冰层上,瑾誉只好自己先飞下去,躺在冰层上给她做个铺垫。瑾誉抬手施了个法,收了幻焰的剑,幻焰结结实实地落在瑾誉的身上之时,嘴巴对在瑾誉的嘴巴上。
但这个吻不怎么美好,因为幻焰方才砸落下来的时候,一直在大叫,所以嘴巴冻僵了,牙齿硬邦邦地嗑在瑾誉温热柔软的双唇上,瑾誉痛得想杀人!瑾誉翻身过来的时候,看到幻焰满脸的血,又发不起火来,心疼道,“你遁地而已,怎么能把脸搞得满是血。”
瑾誉说着,也觉得自己的唇齿里有血液腥甜的味道。
幻焰因为被瑾誉这么一抱,暖和起来,嘴巴能动了,就含糊道,“那不是我的血,那是你的血阿。为什么你说话就不会被冻僵呢?”
瑾誉抬手一摸,果然自己也是满嘴的血,是嘴唇被她的牙齿磕破了。瑾誉也是无言,良久后才闷声道,“我是雪魔!怕什么冷。”
“也对,”幻焰讷讷地说着,若有所思。
“可你是神族,自然有仙泽护体,怎么会轻易就被冻到。你把仙泽收起来做什么?”瑾誉又问。
幻焰被瑾誉这么一说,才想起来,赶忙释放出仙泽护体,又道,“之前一直收着仙泽,是怕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以后,就不敢出来见我了。后来,老是和你在一起,又没到约定的期限,我若是先释放出仙泽来,怕伤了你阿。这样,我就胜之不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