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玥如是想着,心底增了半分沉杂,待行至殿门并打开,便见殿外天暗沉得紧,连小道上的宫灯都点了起来。
“姑娘……”正这时,不远处扬来一道怯弱的唤声。
长玥下意识的循声一望,便见元凤与青秋正立在不远,因着天色暗沉,光影不够亮堂,她方才倒是没注意到她们。
“你们站在这儿多久了?”长玥足下微动,缓然踏出了殿门,随即朝她二人低问。
她们垂眸下来,浑身拘谨,片刻,紧着嗓子回道:“黄昏时便开始候在此处了,等着姑娘召唤我们,以便传晚膳。”
长玥淡然点头,也不多言,只道:“我如今不饿,无须传晚膳了,你们入殿去收拾一下午膳的碗盘,便回房休息吧!”
嗓音一落,已不顾她们反应,缓步往前行去。
夜色暗沉,宫灯微微。
小道上,夜风浮动,光影摇曳,加之周遭花木成群,牡丹香味极是浓烈,倒是适合悠闲的赏夜闻香。
只是长玥却对小道周遭之景视而不见,足下凭着昨夜的记忆往前,待终于行至那妖异宫主的面前,本打算长驱直入,奈何被扶渊拦住。
“已是入夜,长玥是来让宫主教我学武的。”长玥稍稍抬眸,目光朝扶渊落来,淡道。
扶渊冷沉刚毅的面色分毫不变,薄唇一启,刚毅无波的嗓音响起,“今夜宫主不便,无暇教你学武,还望长玥公主回牡丹殿去,莫要在此打扰。”
长玥眉头一皱,心底也跟着一沉。
前几夜都学得好好的,怎就今夜不行了!那妖异宫主即便再怎么任性,也不可这般食言才是。
心思至此,长玥深眼凝着扶渊,只道:“宫主答应我每夜教我学武,难不成今夜是要食言?”
扶渊神色依旧不变,整个人清冷刚毅,然而这回,他却是并未立即回话,反倒是过了片刻,才低道:“宫主今夜,的确不便。”说着,见长玥似是并未听进,他神色微动,继续补了句,“前不久,宫主召花瑟进去了。”
长玥怔了一下,心底顿时了然开来。
那妖异之人,竟是召花瑟进去了,如此说来,此刻那二人,莫不是在殿中亲昵?
一想到这儿,长玥面上漫出了几分冷讽,却也不打算在这里多耗了,仅是将目光朝扶渊落来,道:“也是,明日便要离宫了,宫主召花瑟进去解欲,长玥倒也能理解。只是,宫主一言九鼎,答应过长玥的事却是食言,着实是不厚道了些。”
“宫主行事,历来随意,这灵御宫对这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而宫主答应教你学武,已算破例,长玥公主,又岂能对宫主外加要求?纵是宫主毁约,不教你武艺,这宫中上下,也没人敢说个不字。”扶渊低沉刚毅的出了声。
长玥眉头一皱,心底冷沉,也不愿与扶渊多说。
扶渊跟随那妖异宫主多年,自是明白那宫主之性,想来也是,那妖异宫主答应教她武术,在扶渊这些人眼中的确算是破例,更算是极为难得的优待,是以那人偶尔几次爽约,依照扶渊这些人看来也并无不妥,只是她慕容长玥着实不喜这种不顾承诺之人罢了,再者,明日便要出宫了,抵达大昭京都,重游旧地,她不知会遇上什么,是以才会如此迫切的想学武,即便多学会一项武艺,没准紧急时刻,也能护身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