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全然不敢想象,有朝一日,她会挥剑砍人,浴血弑杀,乱红飞溅中,她会犹如一个嗜血魔头般杀红了眼,犹如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般,冷冽无情,人人唾弃惧怕。
她僵坐在原地不动,浑身发紧。
不多时,身旁之人再度懒散笑出声来,只是这回,他的笑声悠长,半晌都未停止。
长玥忍不住转眸观他,深眼凝望。
许久,他终于是停下笑来,薄唇一启,只道:“提及杀人,你就怕了?呵,倒是胆小得很,连鬼门关都走过了,你还有什么怕的?再者,本宫也不喜杀人,也懒得伤及无辜,本宫若让你杀人,也自会让你杀该杀之人。到时候,你便成了为民除害的英雄,这还不好?”
长玥心思浮动,再度不说话了。
他懒散兴味的望她,细细打量,却也开始沉默。
周遭气氛也压了下来,寂寂无声。
长玥静坐,身旁之人也静坐。
她与他之间,倒是难得这般谐和平静,若是往常,早已讽来讽去,或者是这人又让她抚琴,即便她手指被琴弦磨伤,鲜血长流,他也不会叫停。
长玥心思如此,无端沉默,大抵是坐得久了,心底也由最初的起伏变为了平静。
许久,她再度出了声,“宫主之言,的确有礼。只是,长玥此生,不求为英雄,只求手刃仇人罢了。”说着,目光朝他望来,“若宫主真心教长玥武术,让长玥去杀该杀之人,全当磨练的话,长玥,也自是感激。”
他慢腾腾的转眸朝她望来,眸色微微一动,笑得漫不经心,“本宫昨日便已答应教你武术,自然不会食言。”说着,目光朝窗外扫了一眼,而后朝长玥魅然而笑,“你若此际便想开始习武,那你便从扎马步开始。”
长玥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笑道:“你可别小看扎马步,也别急着轻视。好多习武之人,习武皆是从扎马步开始,此乃基本功,马步扎得好,后面功夫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长玥眸色微微一身,凝他几眼,见他并非像是在玩笑,长玥无奈,但也无可奈何,只得站起身来,在他不远处扎起马步来。
他悠闲的坐着,浑身透着几分闲暇安逸,目光一直朝长玥扫着,懒懒散散的出声指挥,“蹲矮点。”
长玥一怔,片刻后,仍是一言而行。
他又懒散笑道:“后背挺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