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立刻拍案而起:“怎么说话的!你丫怎么说话的!你一女的不安分守己,在这儿逼逼个什么劲呢?不想混了就直说,我抽不死你!”
周小山被他浑厚的嗓音以及无耻的论调震了三震,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。
这叫什么事?
男人的威胁固然可怕,但今天她要是屈服了,天知道援-交女以后会带什么样的流氓回来。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不能保障,这房子能住?
“我打不过你,你们牛。我可不想在自己家被打,所以你最好马上走,我一分钟也不能和一个陌生人呆一块了。”周小山涨红脸,用尽力气吼道,“不然我他妈的让警察来评理!”
说完她迅速折回自己房间,把门反锁。
男人气急败坏地把门砸得砰砰直响,“开门!你敢报警我杀你全家!我现在就把你给……”
周小山钻进被窝,蒙住头瑟瑟发抖,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气得。外面男女混双越骂越难听,尖锐的嗓音中饱含胜利的快感,深深的挫败感又一次击伤了她。
这几年到底搬了多少次家?和室友吵了多少次架?
李泊然开着他的小宝马帮她搬东西,开导她说:“好好干,别泄气,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,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有什么难?”
那时候大家不知道房价会这么涨。
那时候他们不知道她会被王雪薇赶出项目。
她像一个机器人一样不知疲倦地画啊画,画到现在,她付着昂贵的房租却还要被不知哪来的野男人欺负。
人不怕起点低,只怕越混越惨,那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……
噢,撞死。
想到这个周小山更伤心了。
毫无预兆地,苹果手机特有的铃声轻轻地响了,响了很久,周小山有气无力地按下了接听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在阵阵砸门声中,叶想纯净清润的少年音如同暖风吹进耳膜,吹淡了心头的悲凉。难得他的语气里透着关切,周小山叹气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出事了?坏人敲我的门,说要杀光我全家,红烧我的狗……”
不等她悲怆地控诉完,那边便当机立断道:“你家在哪?躲着别动,我很快就到。”
“……”
是不是该提醒他叫上警察,最好把肌肉男助手拉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