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沫拿着药膏站在转角处,愣愣的看着一个娇小的女子扶着慕容衡进了屋。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总觉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,之前很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乌云密布起来。
夏凌寒来做什么?!
夏沫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站在门外,伸长了脖子往里头瞧着。
潜意识里,她非常不喜欢夏凌寒和慕容衡这样亲密的接触。
慕容衡大半个身子压在夏凌寒身上,而夏凌寒为了扶他更方便,把他的胳膊绕在了自己脖子上,而慕容衡的手堪堪只要往下那么一点点,便可以碰到她女性的丰盈。
夏沫觉得心里酸溜溜的,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儿。
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胃里发酵,然后一点点变得酸酸的小泡泡,从胃里往眼睛里飞。
慕容衡这两天失血过多,今儿上午硬撑着跑到后院儿去护着夏沫,已然是勉强了,下午又在梁氏跟前装了大半天,这会儿终于精神放松下来,人哪里还有半分力气?
沈青去替他拿药,身边没有一个人,正要摔倒的时候,夏凌寒上前来扶了他。
他原是想喊人的,可是这身子半分力气也提不上来,只能发出轻微的“呜”声。
有人帮忙那是再好不过,所以,即便他很希望这样扶自己的人是夏霜白,也只能勉强接受。
因为浑身乏力,他显得无精打采,被夏凌寒扶回床榻之上,便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也不知道是怎的了,连抬起眼睛力气都没有。
凤眸轻轻的合着,倚在床头,面色白如纸,整个人精神状态十分不好。
“六殿下,凌寒替您上药…”夏凌寒丝毫不顾及自己还是未出阁的小姐,便解开了慕容衡的袍子。
“殿下,可能有点疼,凌寒会尽量轻的…”
所以,当夏沫走过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四小姐夏凌寒在解慕容衡的衣裳。
一口气堵在喉咙里,竟然连她自己都觉得愤怒了。
夏沫是个很理智的人,不管遇上什么事,首先要冷静,可是此时此刻,她觉得自己再敢冷静不下来了。
心口处像是烧着了一把火一般,腾腾的烧着,烧得她内心一阵又一阵的翻滚。
当她瞧见慕容衡衣衫半解的坐在床头,夏凌寒关切的替他上药时,不知怎地,这心口便越发闷起来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暴雨前的乌云,黑压压的压在头顶上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那人虽然没有笑,单是从他半闭着的眼睛,便能瞧得出来他很是享受这上药的过程,一脸轻松,像是快要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