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想法归想法,与现实终究脱轨。
现实里,从小,二哥便待她不薄,常常将她外出之事一个人扛了起来,对阿爹说,“父亲,没能看好妹妹,孩儿甘愿受罚!”
怎会是没能看好?
她知道,二哥知她性子野,每次故意放她出去,又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被人欺负,偷偷跟在后面保护她。
帝鸿从小没大哥之名,却担起大哥之事。他对晏龙怀恨,是因他觉得上天对他不公,让他晚出生了一刻,便什么都给了晏龙。
但女姬不同。
女姬小时候,长得十分可爱不说,还十分聪明,才五岁大,便看出些他的心事,知道他活得,很不开心。
这或许,便是人们常说的,女子的细腻。
小时候的晏龙,不比女姬差,却在十几岁之时,都未看出弟弟,活得一点都不开心。
五岁那年生辰,女姬在女娲神像前祈愿,“女娲娘娘,女姬今天五岁了,女姬不求什么,只求身边的亲人健健康康”
起身前女姬又拜了拜,“女娲娘娘,不好意思,女姬还求一事,女姬的二哥,不知为何,老是不开心,女姬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,二哥能天天开心!”
那一年,帝鸿十三岁,他静静地躲在一根柱子后面,就这样望着妹妹——那是他九岁懂事以来,第一次流泪。
第二年,女姬得了怪病,一病不起,帝鸿守在床头,数日不肯闭眼,呆呆地望着妹妹,一言不语。
一个十几岁大的小孩,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,身子再好,也垮了,女姬睁眼的瞬间,见着的是一张惨白的脸,那张脸上带着微笑,血红的一双眼一点都不吓人,反而让女姬感到温暖,她想伸手抚摸哪张笑脸,却没有一丝力气,“哥哥,你终于笑了。”她想。
夜里,女姬斜椅窗边,想着小时候的那些往事,又突然想起今日她偷听到玉师父和叶笑的谈话,心隐隐作痛。
终究她舍不得他死。
她哭红了一双眼,风吹干了泪,眼睛有些干涩,“师父,我不会等着玉师父他们杀你的,绝对不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