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这最近的一段时间里,八成是错过了什么,而须方须荩又带着三分恶意地,视若无睹。两相叠加,才终于是导致他在此“大败”,未能如愿噬尽所有!
而接下来——
恐怕就更麻烦了!
始终没理明白的翀星酯、第三关的绘神瘴、传闻中的煅念劫,似乎都隐藏着超乎他想象的东西。
……
歧思一刹尽展,旋又尽数敛没。
阴沉地吸了口气,云山便也就睁开了一双戾念犹存的眸子,犀利异常地转视起了四面八方。
定胜傀前,秩序井然地悬着一片指大符印,如“品”而排,如山而列,上尊而下卑,符色各灿烂。周遭人群混混沄沄,各作姿态,场外喧腾如沸,却也有料峭冰凝,场中喜色蔓延,却也有失望连连。大呼侥幸者、当场拜谒者、静坐调息者、交头接耳者、冷嘲热讽者,比比皆是:
“蒙六,紫印甲下……”
“归妹十四,玄印乙中……”
“未济十七,金印甲上……”
“这家伙怎么敢?!”
“好险!”
“云哥儿——”
“哈哈哈哈,云兄高范,小弟可是早有耳闻啊!”
“哦——原来是云师弟啊!”
“这位便是云山,我看也不怎样嘛——”
“你懂什么?!莫要多嘴!”
……
景象万端,然这一切,却只睹了一眼,就尽被云山眸中的冷色给掠了过去。越过人山,越过人海,穿过夕光,穿过符影,仅一弹指,他便死死地盯住了高踞其上的须方。
他想得到些讯息,但却什么也没看到。
没有抱歉的眼神,也没有狡黠的奸笑,没有故我的高冷,也没有做作的瞥离,假想中的所有东西,都不曾看到。
——因为突然出现了一对死灰色的眼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