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的几处断点,骤然通顺了,于是那雾层叠一现,须屠便又关心切切地开起了口,生怕他的这位师兄,真的做出些什么折剑毁玉的憾事:“决绝的心性、颖敏的悟性、精妙的御力,如此后辈,若能培育个三五年,使其归心有安,或许也真能挑梁继任,传我宗大统。”
而对面——
睇了眼热目灼灼的须屠,旋又转瞥了周遭几人一眼,须方却也登时就无奈了起来:“不经风霜熬打,又怎砺得清香苦寒?”
“可是,师兄——”
“方师兄——”
……
诸人频频言,一双炭眉乍然皱:“行了,勿再赘言了,为兄自有一番计较!”
落于椅上的右手,遽地当空一拂,七人间的气场,以及那众人如坐一桌的近距离感,竟顿时就飞快地远离了起来!
一瞬间,支离破碎!
不管是刚才的热络还是殷切,也不管是心忧还是可惜,尽都归了虚无!
忽然全都滞了一下。
然后,便有人低头扫起了目,有人欲言又方止,有人若有所思,有人新启疑窦,也有人面面相觑,却就是没一个人知道,为何须方会突然发了怒、躁了心,以致平日里的谨静与深邃,全被抛诸了脑后,不存了半点。
……
……
云山也很恼火!
他全然不曾料到,须方明明嘱咐了他,要他在这双门大校上拔得头筹,却又在这其中,给他开了个大大的玩笑!
他对于“蛊元战”、“斗元印”的认知,悉数来自藏经阁的那本《白龙谷万事注》。
此书记载了白龙谷里的万事万物,但其上的一切,却又偏偏是用纸张来承载的。纸张上能记载的,自然是只有一些常规的文字与粗陋的图影。而这种层次的记载方式,又焉能比得上玉简的印录,乃至是实时实地实人的演示与经历?
肯定是比不上!
甚至是差了十万八千里!
宗门不可能光凭这一本“可能被人看到的书”,就可在事先什么也不做的情况下,开展如此盛大的赛事!
所以也就是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