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别了,终于告别了那样的生活,真好,那样的世界她再也不想染指,死对于她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,她微微一笑,只不过笑容中略带几分苦涩,娘亲,对不起。
有时候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奇妙的事,有的人想尽办法想要活下来,却死于非命;而有的人想死,却被人费尽心思救下来。
“她怎么还没醒?”
“这位姑娘本就体弱,先前属下为她诊断了一番,这姑娘本身就患有旧疾,不能随意受寒,再说她落水之前还中了剧毒,即使是我已经将毒素清楚,姑娘的身子还是虚弱的,恰好这时又引发了她的旧疾,所以她才会昏迷不醒。”一位身着青衣的男子回道。
“旧疾?秋源,你务必要给我好好查看她身上到底受了多少伤。”紫衣男子摆弄着左手的紫色宝石戒指,不管他现在心里是多么的惦记眼前受伤的女子,说话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轻描淡写,不带一丝感情。然而秋源却细心的发现,主子对这位姑娘不一般而且还很上心。
“是,主子,这位姑娘的胸口处有一道刀伤,从伤痕的深浅来看,应该是前些日子所受,还有她身体偏寒,说明曾经她受过冻寒之苦,姑娘的十指粗糙无比,大概是经常做些粗活,在她的右臂还有一大块疤痕,很像是烧伤,但是年代已久,属下不能确定,以上便是我所得出的结论。”秋源一五一十的说道。
紫衣人把弄戒指的手慢慢的停了下来,她过去到底是过着怎样的日子,她不是堂堂相国府的二小姐么?即便是个庶女,那也不应该过着比下人还要可怜的日子。
“这些伤你可以医治好么?”
“主子放心,只要是外伤就没有属下不能医治的。”说到此,秋源的脸上露出一抹倨傲之色,谁让他是名震天下的神医呢,不过他顿了顿又补充道:“只不过姑娘的内里已经被损害,还得要慢慢调理,这是急不来的。”
“嗯,你下去准备吧。”紫衣男子挥挥手,将所有人遣退下去。
“不,我不要……”华容在一片混沌中醒来,视野还没有清晰,便出现了一人。
“你醒了?”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,声音醇厚低沉,好听的嗓音犹如一杯浓茶入喉,有几分厚重之感,片刻之后却又能品味出淡淡的芬芳。
华容猛地抬起头,入目是一抹紫色,是他,玄烨。
“怎么是你?”华容有些惊讶道,怎么每次都能遇上他,而且每次都是在自己十分窘迫的情况下遇见的。华容转念一想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,不是已经被姐姐和当今太子陷害自己纵身跳入了滚滚长江中吗?不对,自己还能够看见他,那么是不是说明,“我没死?”她疑惑的睁大了双眼困惑的问道。
“你说呢。”玄烨靠近了几分,此时他和她不过一寸的距离,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,她立刻想到那次在密道之中那人所做的事情,身体不由得猛地往后退,却不料头嘭的一声磕到了身后的墙上。
比起脑袋传来的疼痛,现在让华容更为头疼的是眼前的这人,他们见面的次数也并不多,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密道里,那时候他吻了她。第二次见面是他遇到歹徒的时候,他拼命的护她周全……现在他们又见面了,这次他救了自己的命。她三番五次的遇上他,而且他每次都帮自己化险为夷,如果要说是巧合,恐怕世界上任何一个傻子都不会相信。如果不是巧合那么这便是刻意为之,他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自己?换句话说自己身上又有什么值得他多看一眼的。难道他对自己又有什么阴谋?
此时男子越发靠近的身体让华容很是不安,她想退,但后背已经抵着墙壁,使她退无可退。玄烨仔细观察着华容脸上每一个表情,从一开始的惊慌到深思,恐怕此刻在她的脑中已经做了千种万种的假设。只不过到最后还是停留在了惊恐上面。
“你怕我?”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,低声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