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欢津津有味地听着。
“可是那个音乐人却坚持到了最后,即使整个演奏厅只剩下零星的几个观众!”说完这些,唐壬凛看着遗欢,反问道:“然后音乐人回国,大肆宣传在金色大厅的演奏,嫣然是一个国家大腕!”
听到这话,遗欢无语地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原来还真有这种事,我以前还以为是报纸上胡诌的呢!”
“欢欢,我想表达的不是这个!”唐壬凛将遗欢耳边的秀发勾到耳后,认真地又说道:“人家都能赖皮到金色大厅来了,我们不过是来听音乐会,你怎么会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心态呢?”
其实,这便是遗欢和唐壬凛的阶级差距。
遗欢其实也不想表现出自己自卑的一面,毕竟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让她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大场面,所以为人处世总是多少带着几分怯弱和畏畏缩缩,不够大方自然。
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表现,是没办法的,很难消除的。
“抱歉,唐壬凛!”虽然做了五年的贵妇,但说真的,遗欢真正意义上并没有参加过几次上流社会的宴会。
“宝贝,没关系,我只希望你自信一点!”唐壬凛含笑着回答道。
遗欢听到这话,重重地点了点脑袋。
唐壬凛其实很欣赏遗欢身上那种杂草一般的生命力,虽然她也会懦弱和退缩,但是他就喜欢看到她充满自信的小脸。
所以在遗欢点头之时,唐壬凛伸出手一把勾住遗欢的肩膀,将她搂在怀里后小声说道:“陆遗欢,事情都有两面性的。刚才那个音乐人,你说他无耻吧。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,也可以说他是对音乐的追求。”
听到唐壬凛这话,遗欢惊奇地从他的胸口上抬起头看着唐壬凛,反问道:“你从哪里看出来那个人对音乐有追求啦!”
“不是每个人都是贝多芬莫扎特的!”唐壬凛一脸认真地又说道:“很多人受天分局限,就算很热爱某个东西,但是成就上始终超越不了那些有天赋的人。更何况,在我看来追名逐利并不是什么坏事,有些艺术家空有才华,最后却是活活穷死。我倒是鼓励有才华的人去追名逐利,梵高的离开我觉得这是艺术史上的损失!”
“唐壬凛,你的想法很特别!”遗欢的世界太过直白,除了黑就是白。
但是很显然,唐壬凛看待问题,很模糊黑白。
“你啊,小孩子的想法!”
这世上哪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,也许变才是永恒的。
“哪有!”遗欢有些生气地反驳道。
在两人聊天的空隙,观众们悉数入席。
演奏会开始时,两人停止交谈。
说真的,对遗欢这种门外汉来说,演出非常的精彩。
至少,在这种顶尖级的演奏大厅里,视听效果一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