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莫扬这样说了,海棠当即从窗口一跃而下,却仍旧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窗。包袱里装着她所有的盘缠,还有那对银镯子……银子可以丢,镯子却不能被偷了去。
“功夫不错嘛!”莫扬紧随其后低声称赞,却见海棠突然转身往回走。踏着墙壁一路往上,她竟然又从窗户钻了回去。莫扬在楼下想喊又不敢喊,幸好没过多久就看到海棠跳了下来。“干什么去了?”莫扬忍不住问道。
“没什么!”海棠径自往前走,不愿意回答,莫扬也就不好再问了。只是,他怎么好像又听到了银铃儿声?浅淡缥缈,随风即散。
“你身上带着铃铛?”跟在海棠身后,莫扬犹豫着问道。海棠闻声一怔,幸好借助夜色才没让莫扬瞧见自己脸上的异色。
“我又不是狗!”海棠故作气恼的朝他低吼,莫扬瘪了瘪嘴,又凝神侧耳,却又听不见那银铃儿声了。便自我安慰着,许是自己幻听了吧!
一路摸黑前进,莫扬领着海棠来到了客栈内院的屋顶。揭开瓦,能看到客栈老板娘和叫小五的店小二在收拾房间里的值钱物件,竟装了满满两大首饰盒。收拾完毕之后,两人便一人抱着个盒子出门去了。莫扬和海棠悄悄尾随其后,跟着他们来到了镇口的一口井边。井上没有安装提水的轱辘,边上的土也都干着,显然那是口枯井。只见小五从身上拿出一条粗麻绳,一头拴在老板娘的粗腰上,自己则顺着绳子将首饰盒一个一个的往井下运。
怪不得这老板娘长着这么一副魁梧的身板儿,稍稍瘦一点儿恐怕都干不了这事儿。只见她双脚叉开立在井边,竟是稳如磐石,哪像腰上还挂着一个人的样子?
“他们这是在什么?”海棠趴在路边的草丛里不明所以的问道。
“藏宝啊!”莫扬半开玩笑的回答,扭头见海棠一脸寒厉,这才解释道:“我估计呀,这里就是他们藏匿贼赃的地方。老板娘先把她自己的东西藏到这里,等明儿个有客人说自己的东西被偷时,她就可以说自己的珠宝首饰也丢了,以此来洗脱客栈的嫌疑。”
“好高明的手段!”海棠忍不住叹道,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扭过头去盯着莫扬。“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你又怎么知道那是家黑店的?”
“哈,想当初小爷在四通镇可是出了名的街霸,就这点儿小把戏还想瞒过我的火眼金睛……”莫扬得意的说着,刚刚昂起的脑袋却在下一刻被海棠给摁到了地上,粘了一脑袋的干草叶不说,脑门儿还磕在了石头上。
“有人来了!”待莫扬提起头后,海棠瞥见他那幽怨的小眼神,忍俊不禁的清了清嗓子说道。果然,她话音刚落,便有三个人各抱着一包东西从客栈的方向跑了过来,然后一一把东西交给小五又运到了井下去。
“这个就是贼赃吧?”见莫扬怨气未消,海棠明知故问来减缓压抑的气氛。莫扬不理她,赌气似的将头转向井边的一行人。等小五从井里出来之后,五人这才往回走,路上甚是激动,看来是收获不少。
只可惜呀,螳螂捕蝉黄雀在后。
等客栈老板娘一行走远之后,莫扬和海棠这才来到井边。怕井下有什么机关,莫扬便让海棠在上面等着,顺带望风,自己一个人下去。岂料,他前脚刚下井,海棠跟着就跳了下来。
“你来干什么?不是让你在上面等吗?”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,莫扬被突然跳下来的海棠吓了一大跳,他还以为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呢!
“怕你中饱私囊啊!”海棠笑着回应,有些得意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火折子。火折子的光很微弱,但到底是有胜于无,也能驱散一些黑暗。
井下很空很静,弄出丁点儿声响都会有很大的回声。莫扬和海棠拿着火折子在井底转了一圈,却是什么都没找到。空荡荡的井底一览无遗,除了一些碎石头外再无他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