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鹅黄色的幔帐,可是司徒天静还是很清晰的可以看见曲珂颜的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,然后不着痕迹的用虚假的关怀笑意掩饰了过去。
“天静,你这病来的也太突然了,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?”曲珂颜柔声细语的问道。
司徒天静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,从前的曲珂颜可是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。她淡淡一笑,拒绝道:“我没事,烦劳大娘关心了。”
既然曲珂颜喜欢演戏,她怎有不配合的道理。
曲珂颜忽然轻轻的“唉”了一声,她有些忧虑的说道:“说来是也是无奈,你大姐入宫参加殿选就直接留在了宫里,而你却忽然病了,咱们将军府偌大的买卖就扔在那里没人掌管,怕是要出乱子了。”
司徒天静暗笑,这才来一会儿椅子都没有坐热乎,她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,真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啊。
“我还没有恭喜大娘呢,大姐入宫为妃,真是光耀门楣,真是可喜可贺。”司徒天静故意忽略她后面的话,没有理会她真正的意思。
曲珂颜可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,她眼睛一转,沉声道:“虽然是件高兴的事,可是买卖全都耽搁下了,这几日账本都送到我那里去了,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管,又不能让你累坏了身子,你说这该如何是好啊。”
司徒天静心思沉沉,她现在不松口将掌家之权交出,怕是曲珂颜还会想其他的办法,她现在忙着应付卓鸿煊实在是不能再分神了。想到这里,她浅浅一笑,“这掌家之权原本就在大娘的手中,我与四姨娘也不过是一个掌内一个掌外,都不如大娘一人独揽时轻松。大娘既然心疼天静,那么这大权还是还给大娘吧。”
曲珂颜难掩兴奋,她神情有些激动,“你这么想做好了,可是你爹那边……”
“咳咳。”司徒天静咳了几声,“大娘放心,我一会儿差遣云裳去说一声就好了。”
“那行,你好好休息吧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说着曲珂颜手指着婢女手里的两个锦盒,“这是上好的千年人参,难得的珍品,给你留下补补身子。”
“天静多谢大娘。”司徒天静欠了欠身子算是行了礼。
曲珂颜朗朗一笑,转身就走出了闺房。云裳从婢女的手中接过锦盒,婢女也跟着离去。
司徒天静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,终于将曲珂颜给应付走了。她原本僵直的身子微微的放松下来。
云裳走到床榻边,冲着门外努努鼻子,“大夫人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!”
司徒天静不以为意的一笑,“无所谓,我刚才也说得明白,我与四姨娘分别掌管将军府的内外,外面的权我是给了她,可是这内权,四姨娘可是不会轻易放手。咱们就看着吧,却有好戏了。”
云裳点点头,“是,奴婢明白。”她低头看了看锦盒,疑虑道:“小姐,这人参要不要扔了?”
司徒天静摇摇头,“扔了做什么怪可惜的。”她看了一眼云裳,轻轻一笑,“曲珂颜还不敢明目张胆的给我下毒,收起来吧,以后自然有用得着的地方。”
“是。”云裳收起了锦盒,然后就去了司徒泰平的园子说了司徒天静最近身体不适,将外权又交还给了曲珂颜。
司徒泰平倒是没说什么,只是让云裳好好照顾司徒天静,然后就将她给大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