挨着蓝花棠坐的郦师白,发现了蛛丝马迹,不着痕迹的挪开目光,没吭声。不该管的闲事,郦师白绝不管。
郦师白从小看着她长大的,就像亲妹子一般,或许蓝花棠的事,算不得闲事,但郦师白很清楚的是,他若管了,哪怕仅仅是告诉了蓝花参,除了会令事情的发展愈发糟糕外,不会有其它结果。
执着为孽,解铃还需系铃人,看样子,只能找个机会,从旁点拨一二。
梁上尘空谷幽兰般沉静,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,难得他身在凡尘间,却不沾惹喧嚣。
将小盅托在手掌心,放到抚弦嘴边,梁上尘专心致志的,望着抚弦吃燕窝,至于周遭的吵嚷,暂时与他们隔绝了。
闻人小宝十分乖顺,垂着脑袋独自吃菜,偶尔喝一口甜酒,红着脸偷偷瞄楼天籁一眼。
楼天籁得意忘形,站到了椅子上,“纯哥哥好酒量,再来再来。”
“天天籁妹妹,咱们再再来喝……再喝……喝……”微生宗纯虽努力保持清醒,奈何头脑发沉,完全不受支配,摇摇晃晃举杯,还未沾到嘴唇,便整个儿噗通摔到桌子底下了。
“纯哥哥,喂,纯哥哥,喝醉了么?”楼天籁趴在桌上唤了几声,不见动静。
微生宗睿和蓝花参只顾拍桌大笑,也不管桌子底下的微生宗纯是死是活。
蓝花参掴掌赞道:“天籁妹子,好本事啊!要知道,以前无论我们怎么灌,都从未能将小纯洁灌倒啊,今儿天籁妹子不过几句话,小纯洁便玩儿命的喝……哈……”
“纯儿?”楼天远蹲下身,拍了拍微生宗纯的脸,见其不醒人事,便拖了出来,抱到屏风外的软榻上放着,给他盖了毯子,然后重新回到席间。
郦师白亲手酿造的果酒,清香四溢,蓝花参闻见,不由咽了咽口水,埋怨道:“老白你不要太偏心啊,今儿兄弟几个聚餐,就光给天籁妹子带酒啊?”
郦师白挑起眼皮,“平时到相府喝得还少吗?”
蓝花参道:“那不一样,今夜是本年度最后一次大相聚。”
郦师白道:“我酿的酒,是用来细品的,而不是被糟蹋。”
蓝花参不满道:“什么话?谁糟蹋了?”
微生宗睿拍了拍蓝花参的肩膀道:“老白的意思是,他酿的酒中珍品,不适合现在这种场合。”
想起方才大伙儿的牛饮猛灌,蓝花参觉得微生宗睿所言有理,因而再没计较了。
为了灌醉微生宗纯,十几盅甜酒下肚,楼天籁难免脸蛋儿泛红,眼冒金星,神识似乎有些不受控。
望着歪歪倒倒的两个小女孩,楼天远拧眉道:“天籁,差不多就行啦,别再喝了,还有小棠也是,女孩子家家的,少喝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