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白泽盯着李肃买的花出神。
“你也记得买半枝莲了。”
他说,抽出一支野喳喳的蓝色花茎,目光低凝。“鱼小满也买过。”
蓝色,鱼小满裙子的颜色。
她紧紧拉住自己时,他世界里倾盖铺满的颜色。
“她跟我说半枝莲可以净化病房空气,我记着了。”李肃注视着他,目光有点默。
“她是真的对我好。”
白泽点点头,把玩着那棵甚至称不上鲜花的野草茎。“你现在还觉得,她接近我是目的不纯,排斥她吗?”
李肃不答话,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。
没有鱼小满,白泽现在已经不在了。在和生死时刻,人和人之间,人对人自己,没法假装。她对他有多好?好到差点没命。
李肃对鱼小满的情感和态度更加复杂。
他想起那句看起来不怎么走心的话——“不管你你怎么想,我不会害他。”
那么多看起来走心的人,最后心变了……这个不走心的,走的是灵魂。
鱼小满,是个怎样的人呢?
鱼小满就是让简律辰这种人觉得值得爱,让白泽这种人觉得相信爱的人。
……这种爱很模糊,也很笼统。似乎已经超越了男女之间情情爱爱,变成了一种人所能拥有,所能做到的美好。
像是一种少有的珍稀的人性,每个人想要靠近,想要被洗涤的喜欢。
“我很感激她。”李肃垂下眉眼,低声说。
……
白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个女人说,世界上没人会真正爱我,关心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