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诚神情要笑不笑,面上前一秒虽是流露关切,声音里,却带着带着一贯的刻薄。
——顾诚现在是该这么个表面关心,实则幸灾乐祸,落井下石的状态,他拿捏得很好。
白泽望着他也不说话,只是笑意更加清浅动人。
眼眸微微弯起,仿佛好像那个手骨折断,膝盖骨受损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只是那纯净的目光深处细密着黝黑的深流,只看得顾诚背后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……
“谁允许你出现在这里?”
一声冷意十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,顾诚回头,下一秒胸口的领子已经被人一把揪起,猛地提到了窗头,强有力地一把将他按下去。
“你!……”顾诚半个身体转瞬便露在了窗台外。
他魂飞魄散定睛一看,撞见李肃那******如山,如今升级成冰山的冷冻脸,转眼便露了怯意,声音都变了:
“你你、你想做什么,李肃,你好大的胆子!”
“我想做什么,你不清楚吗?”
李肃手下再一用力,顾诚身体更往外一寸。他满眼阴沉,脸上流露出一股肃杀的神情,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平和恭敬:
“我不在,他就出了事。”
顾诚自然敌不过李肃的劲道,他知道他什么意思,心神也一下子抛了起来:
“怎么,昨天派你回公司拿一份加急签名文件,倒还是我的不是了?你怎么说话的!”
顾诚厉声喊着,用力掰着李肃犹如铁爪的手,然而无济于事。“你不在这里,一个意外事故,他出事倒还怪到我头上了?!和我有什么关系?……你他妈是他养的一条狗吗?李肃!你可得看着点,谁才是顾家的主子,谁才是公司的主子!你竟敢……”
“和你有没有关系,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李肃。”
一边的白泽终于开口了,喊住了李肃。他声音轻柔,像一阵不紧不慢的风。“去把花插上吧。别不懂规矩……怎么能和大少爷动手呢?”
李肃铁青着脸色,闻声把顾诚放开了。
也没再多的表情,转身沉默去把左手上新鲜水嫩鲜花取出来,插到了床头柜上的空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