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其乐融融的,梁妈正喂凌煜喝汤,他一如往日和煦地笑着、没有一丝破绽。
这样的窘境,他应对地得心应手,她却如坐针毡。
“阿姨,您炖的这汤真好喝。”凌煜不吝美言地夸赞,露出那种最让他看起来谦和迷人的笑。
梁妈笑得心花怒放:“好喝的话,阿姨天天炖给你喝!明天炖枸杞大骨汤、后天炖山药鸽子汤,保证每天都不重样的!”
梁妈说完,转过身看梁晚书:“怎么去了那么久呀,水果呢?”
梁晚书将洗净的葡萄放在一个托盘里,放在病床边的小桌子上。
梁妈瞪了她一眼:“这孩子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,小凌伤得这么重,估计疼得都抬不起手,你让他怎么吃?”
她“哦”了一声,唯唯诺诺地走过去,坐在床边。手指捻起一粒葡萄,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剥去了皮,透明的白月牙似的指尖染成了淡紫色。
她将葡萄剥橘子似的去了皮,送到他嘴边,低声说:“吃葡萄。”
虽然低着头,但她知道,他在看着她。
下一秒,她听见床单“沙沙”的响动。
他尝试着微俯下身迁就着她手举的高度,伤处作痛,隐隐的闷哼了一声。
她坐近了些,手举得再高些。
这姿势,他舒服了,低下头来。干涸滚烫的唇轻轻擦过她细嫩的手指,将那微凉甘润的果子含入嘴巴里,却忽然想起了早上在车里吻她的味道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她低着头坐在床边就着台灯的光一颗颗剥着,他一颗颗吃着,看起来倒很融洽。
梁妈是安静不下来的人,问:“还想吃什么?阿姨明天买给你。柚子,葡萄,西瓜?”
“葡萄就挺好的。”他笑着说:“这葡萄挺甜的。”
也只有葡萄,能这样贴近她。
梁妈瞧着气氛正好,收拾好保暖瓶嘱咐:“晚晚,你好好照顾小凌,有什么事就给妈妈打电话。”
梁晚书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