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黑眸在黑暗中隐匿了光,眼睫轻颤。
他猛地挥手,将手机砸了出去,忘却了肋间的痛。
手机也不知撞到了哪里,没开灯的房间里只听见“咚”的一声。
梁晚书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闷头跑下了好几层楼梯,凌煜的病房在十五层,她竟然忘记了乘电梯。
让她回过神来的是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,走廊的灯泡刚好坏掉了一个,昏昏暗暗的,那一抹白像一个影子。
梁晚书跟上去,试探地叫了一声:“翩然?”
那个背影停了下来,转过身,望着她。
梁晚书跑过去,看了眼她胸前别着的名牌:“真的是你,你是这的护士?”
翩然看上去与上次见面时瘦了些,气色也没那时好了,她弯起细长的眉眼笑了笑,声音依旧那么温柔:“小晚,真巧。你怎么在这?身体不舒服吗?”
梁晚书摇摇头:“有朋友病了,我来看他。”
想起凌煜,她的笑淡了些。
她原本想和翩然多聊几句,但看翩然一直用手掩着嘴巴、偏过头去咳嗽,只得作罢了,临别前嘱咐了几句:“冬天空气不好,尤其是医院,你要多注意些身体,知道吗?”
翩然笑着点点头:“我从小就这样,每年冬天总要病一场。”
梁晚书同她抱了下,正瞧着电梯标示的红色小灯,翩然忽然叫住了她。
“小晚——”
她回过头,翩然静静站在那,面目浅淡得像古代工笔画里的女子。
“我在网上看到了你的事……没想到那个人就是小山。”翩然说:“我不知道,我能帮上你什么。”
梁晚书愣了愣,然后勾起嘴角笑笑:“没什么大不了,我们真心实意地去爱别人,如果结局不美好,那也只能算了。”
她觉得自己说这话时心里有点乱,脑海里不知浮现出了谁的脸。
“你没想过……试着去挽回吗?”翩然看着她:“也许,也许再等一等,事情就会变成另一番样子,毕竟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暇的感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