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莫幽头也不回,回道:“你想听夫君,也要再等一年。”
廖幕城多年来隐忍筹谋,绝非鲁莽之辈,既然他如此说了,必有周密计划。婚事不愁,终有成亲那一日,愁的是眼前他要听的那声夫君。
肉麻兮兮的,她试了几试,就是喊不出口!
既然他要忍,就让他忍着好了,以子之矛攻子之盾,打发他好省心的。
“幽儿,好狠心,你腹内那付心肠可是铁打的?”廖幕城望着那放下的床帐,幽幽似怨夫,却并不真心恼她。
“不是,你若不信,安排仵作,待我大去之日,剖开了拿给你瞧瞧。”尹莫幽回答十分淡定。
只留下廖幕城一个人在帐子外边被雷得外焦里嫩,这是不是尹氏最有特色的冷笑话?除了她,这世间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说出来。
他回过神,噙着笑穿好衣袍,又走到阔椅边上,将那两张放着的婚书收入怀中,转身之时瞥见桌上还剩着一张红纸,不由心中一动,到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物来便坐下了。
尹莫幽背对着床帐躺着,支棱着耳朵,等着廖幕城下楼去,却久未听见他的脚步声,反倒是屋里窸窸窣窣的,不知他在做何事。
过了一小会儿,她听见脚步声走来榻前,帐帘一掀,不必回身她便感觉得出他那落在她背上的眷恋视线。
她以为他临走前还会说些笑闹的情话,亦或与她说一声再走,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,好像是掀开床帐只为看她一眼,随后便悄悄地走了。
待听见廖幕城走下楼梯,脚步声渐渐远去的声音,尹莫幽才回过身来仰面躺着,一翻身她便怔住了。
她的枕畔放着一物,目光落上去,燃得她眼痛,忽然鼻头有些发酸。
那是一张大红的剪纸。
——囍。
方正粗朴,稳稳当当地放着。
次日,尹莫幽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,昨夜好似做了个很长的色彩旖旎的美梦,唯有枕旁静静躺着的囍字,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抬手摸摸微微发烫的面颊,她竟然跟廖幕城拜堂成亲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