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然以手扶额,这家伙,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。
柏影大惊:“额——”迟疑瞬间,他的嘴巴再次跑到了脑子前边,“小的的意思是——时辰到了,主子该准备去上早朝了。”
柏然绝倒,他瞥了柏影一眼,没出声,那意思很明显——找死。
阁楼里,软烟帐帘儿却一掀,廖幕城果真听话地下了榻,但见他暖肌玉骨,莹莹生辉,烛光下闪着一层细密的薄汗,他伸手一拉,红袍一展便将背脊遮了。
尹莫幽也听到了柏影的话,她抬手掀开半边帐帘儿,肩头玉颈,如画红梅,比眉心那朵金箔花钿还要娇俏几分,却也浮着层香汗。
细看来,青丝微湿,眼神朦胧,说话尚且有些气虚,话却认真:“这么就去吗?如此,老是忍回去,对你的身子可不好。”
廖幕城闻言无声地咧嘴偷笑,边穿衣边打趣:“娘子当真惦记着洞房吗?”
尹莫幽顿时绷着脸,面色微冷,她是为他的身子着想才说的!
见她恼了,廖幕城才将那戏谑的笑容收敛,坐到床边,轻轻地抚摸她的长发。
那发丝刚刚与他的结在一起,他下床时有多舍不得解开,就有多珍惜她。
那滋味在他心底百转千砸地绕着,他未言明,却只有他自己品得出其中酸甜:“幽儿,我这辈子就认你做我的妻,我不想苛待你,也不能;你是我的妻,应当三媒六聘,十里红妆,天下为媒,四海为证。”
他有此心,若说她不感动,那是自欺欺人。
可比起这些,尹莫幽更在乎他的身子。
他若不常撩拨她便是了,可这些日子,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少,他常常不正经地勾搭来勾搭去的,然后把他自己给弄得火烧火燎,却又再生生地忍了回去,长此以往,她担心对他的身子不利。
“那要等到何时?”尹莫幽问。
实在是她不得不有此一问,他如今地位尴尬,陛下毫不掩饰地宠信他,把他看得比其他皇子都重要,可骨子里估计也是堤防的,让陛下给他指婚,那选择的对象绝对不可能是相府嫡女、青州郡主的她,陛下怎么可能让他的婚事成为他的助力?
“最多一年,我保证这份婚书上能盖上传国玉玺。”廖幕城对此事思谋筹划得久了,说得很有信心。
“哦。”尹莫幽对此事似乎没有多大反应,把帐帘刷地一放,便转过身。
“娘子,你就喊一声夫君安慰一下为夫嘛!”廖幕城觉出她不高兴,就在帐子外边软声地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