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铁定是要把你娶回家的!”
“嗯?”
“我们日后终是要成亲的。”
“哦,然后——”
“你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,为夫撑不撑得住,你早晚会知道。”
“额——你是在威胁我?“
“哪敢——实话实说而已,对了,我送你的那副画,去你那闺房几次,怎么就不曾见过?”
尹莫幽听他还有脸提那以他为主角的画,恨得几乎翻个白眼给他当头一拳打晕在水里——
他确实送给她一幅画。
但那画里的他更像一具魅惑男僵尸。
至今她犹记得清晰——那画上堆着明阁丽毯,阔榻华帐,廖幕城居中浅笑合眸懒卧榻间。
墨发如云流泻于榻沿儿上,那意懒魅惑之态,如临目前。
榻脚兽头香炉生暖烟,他衣带微褪,胸肌明润,楚腰修腿,艳肌如花。
那腰线如流水曲折,看一眼便似望见一段风流韵事,偏偏那最是风流处覆着大红华袍,半遮半掩,十分的扎眼。
整幅画作于雪色白绢上,故意采取了晕色泛黄的笔法,做旧如古卷,似在画里睡了千年,那大红华袍暗沉如血,其色诡异颓艳,其意靡靡慵懒,好似人已故,画尸入卷。
她从来不知道素来喜欢白色的廖幕城,心里边对那巫山意境的想象竟然如此华丽奢靡,穿红衣服的他,比白色更觉艳色蚀骨。
最让尹莫幽不能忍的是此画如同真人一般高,那画里的一应物事,甚至是榻脚处焚烧着的香炉都与实物一般大。
犹记得,当时是深夜,柏然入了她卧房,把那画图给她,她莫名其妙地抬手把雪绢凌空一抖,眼看着衣衫尽褪的廖幕城带着他那奢华的屋子兜头兜脑地向她压来,活似男尸压顶,金屋塌陷,当头砸得她几乎眼冒红星。
当时她因为过于意外,要躲已躲不过去,那巨幅雪绢当头朝着她罩着落下——哗!她整个被罩在巨大的画下,瞧着如同头顶着一床白被单。
柏然当时估计是恨她那日在廖智远屋子里的轻薄模样,只冷眼抱着双臂瞧着笑话,抱着肚子不敢笑出声来,直憋得肚子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