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莫幽腹痛难忍,不知自己刚才有没有看错,亦或推断方向可对。
正想着,腹痛又至,尹莫幽眉头轻皱,脸色煞白如纸。
廖幕城将她的手握得紧了些,尚未说话,宇青便急步走了过来,翻过尹莫幽的手腕,俯身便急忙为她把脉。
印象中,有着怪癖的宇青从未如此过,这份在意让他好像沾了人间烟火,忽然便多了些人气。
廖幕城盯着宇青把脉的那只手,眸光微寒,沁凉逼人,这也担心得太过了吧。
尹莫幽微怔,宇青有洁癖,给病人诊脉时,从来都是拿帕子隔着的,从不愿意直接碰触别人的肌肤,如今竟没搭帕子便为她把脉了,许是心太急,连他自己都忘了搭帕子。
“我给你的药,可有按我的嘱咐服用?”把脉只小片刻,宇青便问,语气含有明显的责怪。
“这几个月,你可接触过过于冰冷的东西,或吃过冰镇过的瓜果解暑热?”
尹莫幽回忆着,忽然一愣,心里已有猜测,如实道:“半年前的某日我曾经沉入湖底,浸泡的时间长了些;前几日太热,丫头们取了冰镇的葡萄,一时没能忍住,吃了几颗。”
宇青听后便叹了一声,松开了尹莫幽的手腕:
“我给你开的药方皆是温补的,需日久养身,慢慢调理,春日水凉,入水之人必遭寒气所侵,此方刚好可驱寒毒;可你春日入水,惹下此症,又吃冰寒之物,腹痛难忍实属必然。”
廖幕城听明白了,这是信期将至之意。
“如此对她的身子可有影响?”廖幕城问。
“她的身子本需三年时间慢慢调理,缓缓而治,寒毒渐散,信期自至,如此身子可不必遭罪;但如今她体内的寒毒聚集,信期逼至,身子自是要遭些罪。”
“这罪要遭多久?”廖幕城觉得心都是痛的。
“日后忌辛辣寒凉之物,切记避寒,我再开张方子,你抓了药后温和调理,一年时日或可缓缓而愈;这一年治疗期的时日里,她的信期日子不会太准,每至必将痛不可挡。”宇青说罢便往外走,“我去熬药,后园有温泉水,泡半个时辰,可缓解痛楚。”
“怎么不早说!”廖幕城抱怨,抱起尹莫幽抬脚就朝外走去。
额,宇青头都顾不上回,只丢了一句话给他:“你是第一次来?”言外之意是他自己早就知道温泉的事,自己想不起来,还怨别人。
可一般人谁会在夏日想起泡温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