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到这个份上,也没什么好说的了,韩大师就算再遗憾,也只能抱憾离开。
当所有人都离去,只剩下奕铉一人时,他方才溢出一丝涩然的苦笑,抬手抵额,遮盖住流露出无奈与忧伤的眼眸:“到底该怎么办?书幽,你告诉我,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……”
……
锦歌足足昏迷了七天,才幽幽转醒。
当得知自己睡了七天时,她难掩惊讶,在她的意识中,她觉得自己只睡了一小会儿而已。
那天发生的事情,她模模糊糊还有些印象,自己似乎伤了奕铉,可她又觉得荒谬,自己怎么能伤得了奕铉呢?他那样强大,自己在他面前,就像那猛兽利爪下的兔子,挣扎不得,想要活命,只能依靠他微乎其微的怜悯。
如此实力悬殊,她又怎会有机会伤他?
她觉得要么是自己疯了,要么是做了个离奇古怪的梦。
“姑娘,该喝药了。”奕铉不知从哪里找的侍女,又开始催促她吃药。
她扭头,看着碗中漆黑浓郁的药汁,眉头紧紧拧了起来,本能地向后退了一些,捏住鼻子:“你放在这吧,我自己会喝。”
侍女微笑道:“大祭师特意交代奴婢,一定要看着姑娘将药服下,方可离开。”
啊啊啊啊,好讨厌啊!奕铉这家伙一定是在故意折磨自己!她这辈子就没喝过这么难喝的药,也不知里面都加了些什么东西,简直让人闻之作呕!
她瞪着侍女手里的药,就是不肯去接,侍女脾气好的不得了,见状温柔地对她道:“姑娘若是不愿亲自动手,由奴婢代劳也是可以的。”说着,腾出一只手,捏住碗内汤药,舀了一勺药汁,缓缓递到锦歌面前。
她有手有脚,叫人伺候算是怎么回事?锦歌接过侍女手里的汤勺,手一扬,将勺子带药汁一起丢了出去。
侍女非常淡定地从一旁的食盒里又取出一把汤勺,重新递到锦歌面前:“姑娘这是何必?就算你洒了这碗,还会有第二碗,就是第二碗也洒了,照样会有第三碗、第四碗,倒不如趁汤药还热着,将其服下,这药一旦凉了,只怕味道会更腥苦。”
这算什么?变相惩罚?她还从没听说过,谁会用喝药来折磨人的,现在她算是大开眼界了。
左右这药都得喝下去,再怎么折腾也是徒劳,倒不如痛痛快快一次被折磨够。
一把抢过药碗,仰头便将药汁一股脑灌下。
怎么说呢?这药汁的味道,还真是毕生难忘呐。
“呕——”到底还是忍不住,被药汁的腥气激的肠胃痉挛,差点就将喝下去的药水全部吐出来。
侍女手脚麻利,在她刚有要呕吐的征兆前,就已经倒好了一杯白水,给她灌了下去。口中药味被冲的淡了些,她这才有力气说话:“好了,这药我已经喝下去,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侍女弯身行了一礼,终于肯老实退下。
锦歌坐在榻上,呆呆盯着房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