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到对面查询室排队。”机器又提示。
男人打量了几下机器，走了出去。
领到号牌后，陈芯月排在了男人后面，发现男人左侧颈上有一个小小的青龙纹身。在她的印象中，喜欢纹身的人，大多以无业游名和自由职业者居多，尤其是在身上刺龙的，不管是西方龙还是中国龙，大多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。
终于，队伍移进了屋子。
里面只有一张皮椅，皮椅对着一个镶壁机器。机器中间，镶着一蓝屏幕，屏幕里不断跳动着几条曲线，好像是医院仪器里的心电图。陈芯月顿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。
男人走到皮椅前坐下。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机器询问。
“黄少飞。”男人带着一副屌儿朗当的神情说。
“什么时间死亡？”
“这我哪记得？”男人嚷道，“谁死前还看手表了？”
人们笑起来。
“上午，下午，晚上？”机器提示。
“这才差不多，”男人想了一会说，“中午。”
“死因？”
男人沉默了，用左手摸着嘴。他左臂上也纹着一条青龙，青龙的眼睛正好瞪着站在对面的陈芯月。
“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。”男人肘靠在抚手上，用三根手指撑着太阳穴处，一副回忆的神情说，“我和女友在一个湖边吵架，吵着吵着……突然冲出一个执刀歹徒，我出于本能的，可以说是出于爱情，奋不顾身的扑向那歹徒，喊着‘快跑！’，然后，我就到这里了。”
一阵沉默。
陈芯月感到这故事真假，假得就像肥皂剧里常出现的桥段。
“黄少飞先生，请提供真实口供，不然，你将永远无法回到空间。”系统提醒。
有人笑起来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男人突然吼道，“是不是要把老子下放到地狱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