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把抹掉脸上的泪,一步一步靠近年锦尧,脸色苍白得可怕。
她尽可能的握紧澡巾,可是全身痛得发抖,这一简单的事对于她来说,都是极具挑战性。
她像照顾奶奶那样,仔细替年锦尧服务。
年锦尧能清楚的感觉到,她的手在颤抖,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。
年锦尧的神色忽然黯淡至极,这个女人,宁愿自己受苦,也不愿服输吗。
“不痛吗。”死寂中,他开了口。
林悦蓝手一僵,背对他而站的她,此时早已泪流满面,她忍着哭,无法出声。她不能开口,一开口就会泄露她的脆弱。她不想让年锦尧看到她哭,然后嘲笑她用泪来求得他的原谅。
她的沉默让年锦尧的尊严受到重创,他猛然转身,刚要呵斥,却见林悦蓝泪眼模糊的看着他,脸色苍白无比。
他心像被什么揪住一样难受,上前狠狠抓住她的肩,怒声质问:“宁愿死都不认错吗!林悦蓝,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!”
有了他的抓扶,林悦蓝顿时向他倒去,意识在慢慢溃散。
好温暖……这个男人的胸膛,真的好温暖。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那么莫测无常,让她捉摸不透。
她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旁,无时无刻都在担心自己的一举一动会惹得他生气,明明那么小心了的,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?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把我送人……”她无力的依在他怀里,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脆弱和难过,无助的抽泣着,“为什么……”
身上的痛已不再那样钻心,因为已痛到麻木。
林悦蓝只觉得好冷,她哆哆嗦嗦的往年锦尧身上靠,“冷,好冷……”
“笨蛋,所以说……我没有把你送人啊。”年锦尧搂紧她,神色迷离的轻喃着。
林悦蓝听不见他在说什么,她只是本能的想要寻找一个温暖,“冷,真的好冷……”
年锦尧抱起她,快步走向卧室。同时打电话吩咐下人带来一个医生。
迷迷糊糊中,她感到有人在帮她脱衣服,帮她清理伤口,帮她换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