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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欢哄着霍渊渊吃了药,等她睡下之后再离开病房。
门外,男人斜斜靠在墙上。身上只穿了件高领黑色毛衣,外套被随意搭在手臂上。
他瞧着她出来,一直半眯着的眼帘终于掀开,露出幽深的眸。
“想说的都说完了?”
“嗯。”许欢点头,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,“霍霖深,谢谢。”
男人似乎有些惊讶,浓眉微扬,“谢什么,女儿原本就是你生的。”
“是啊,所以我要谢谢你给了我这个女儿。这段时间你对她的好,我看在眼里。但我还是想要她。以前那段时间是我这二十多年为数不多的开心日子,以后有了渊渊,我还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幸福。”
“我不想恨,更不想恨一个我曾经爱过的人。所以要谢谢你。”
她说这话时,模样云淡风轻,颇有些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意味。
可霍霖深,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他明白许欢的意思,孩子,她非要不可。但他,却早已无关紧要。
这个念头不知怎么的让霍霖深有些不悦,连声调都沉了下去,“你真以为自己一定能赢?”
她闻言扬起下巴,难得得意,“毕竟有我哥在,赢是理所当然。”
霍霖深忽然想起很久之前,她也曾这样得意地腻着他,“你看,我没什么娘家人,我爸爸再婚,我妈妈也不爱搭理我,我连嫁人,都是随随便便的。可是现在,我突然发现原来我还有一个哥哥,霍霖深,我也是有娘家人的呢。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。”
……
记忆中那张巧笑倩兮的面容和眼前的脸重叠起来,像夹带了千钧重量,猛地击中他胸口。
男人僵在原地,觉得赖以生存的氧气都被掠夺走,他哪怕费尽全部心神,也无法生存。
“霍霖深,既然你让渊渊认了我。就是光明正大的意思吧,我有我哥,而你还大可以去请更多更好的律师。”
“我们堂堂正正,谁也不记恨成不成?”
谁也不记恨?
她这话的意思,是他一直在记恨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