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若是让你选呢,你又会选谁?”
北堂雪沉吟了片刻,不答反问,“换做你又该如何?”
明景山一怔之后,便笑出声来,笑声里似有些自嘲。
北堂雪知道他的想法。
并非是为了打探消息,而是为了劝她。
可既然已经认定了。
“你有你的决定,我们既也有自己的想法,不管这个决定是什么,日后将是如何,你的心意,我心领了。”
明景山闻言在心底叹了口气。
其实这种情形他早就料到,只是没有想到北堂雪会以这么滴水不漏的形式来应对他。
他以前只看到她胆大新奇的一面,却没想到她也是如此的心细如尘,在这些局势的认知上,比他不遑多让,甚至比他,更加清晰从容。
果然正如她当初所说的那样,他根本不了解她什么,若说喜欢实在太过沉重。
明景山忽然释怀了太多。
或许原因并不是出在他的方式上头,而是,他根本不曾懂她。
想她之所以跟在大婚当日如此决绝,大致也是因为这些因素。
明景山想的有些出神。
直到几人出了茶楼,湿凉的空气钻进了四肢百骸,他才猛然回神。
堆心转身替北堂雪撑开了一把蓝色的油纸伞,上头印有四朵洁白的兰花,不染纤尘。
北堂雪笑着同他道别。
明景山点了头示意,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,开口道:“希望来日,还有机会再喝到你亲手沏的茶。”
雨势有增大的趋势,他的声音没在雨里,并不是太清晰。
北堂雪却是听得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