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心已将开水递了过来,北堂雪将茶拓上的茶具摆放整齐之后,先是将砂壶烫了一遍。
烫壶。一来是清洁的作用,而来热壶有利于茶香的挥发。
烫壶之热水倒入茶盅内,再行温杯。
后面便是置茶叶,高冲和低泡。
高冲是指水壶自高点而注入开水,使茶叶在壶内翻滚、散开,俗称高冲,而低泡则是将泡好之茶汤倒入茶盅,此时茶壶壶嘴与茶盅之距离,以低为佳,以免茶汤内之香气无效散发。俗称低泡,而般第泡茶汤与第二泡茶汤在茶盅内混合。效果更佳。
明景山观赏着她流水般熟稔的动作,眼里含着笑意。
北堂雪将茶托推至中央,抬手示意。
明景山托起一盏,近鼻尖嗅了一嗅,细细呷了一口。
“今日过来,应不单单只是为了喝一杯茶吧。”北堂雪抬头问他。
那日在玉器店中。明景山开口说要让她请茶,她便断定他应是有话要跟她说,这才应承了下来。
而这件事,她也猜到了七八分,时处当下,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它。
明景山笑意微凝,反问道:“本就是想找你喝杯茶罢了,你当是有什么事情?”
北堂雪但笑不语。
“再过三日,水浣便要嫁去凉州”喝完一盏茶的功夫,明景山终于切入了正题,他似笑非笑地叹道:“唉,只怕也没几日安宁的日子好过了。”
“这种事情,总是免不了的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”北堂雪晃着杯中已经没了热意的茶水,眼波静如秋水。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。”明景山眯着眼睛看向她,问道:“不知在你眼里,哪个是风,哪个是树?”
北堂雪摇头苦笑,“大约都是风罢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们才是只能跟着风的树。”
“说的没错。”明景山似乎今日很有兴趣谈这些以往他从不关心的国事,他忽然问道:“就是不知你们是打算跟着哪儿阵风走?”
“这种大事又岂是我一个小小女子能够得知的,家父从不让我过问这些事情。”
并非她信不过明景山,而是情势所迫,毕竟现下,明家再不是以前忠于朝廷的明家。
明景山明知她是在敷衍与他,换做别人他兴许还会相信,但北堂雪说不知情,他便是无论如何也是信不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