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。
几近四更,北堂雪仍不得入眠。
北堂雪伸手摸了摸塌下的小小花,它翻了个身子,咕哝了几声将脑袋埋在肚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。
北堂雪轻笑了一声。
闭了会眼还是无法安眠,她干脆坐了起来。
抬头见窗外映照着微弱的月光,北堂雪下了床,并未有点灯,而是循着月光推开了房门。
随着推门的“吱呀”声响起,院中隐约有窸窣的响声。
北堂雪脚步一顿。
“谁?”
院内寂静无声,只有柳叶轻动。
北堂雪警惕的环顾了四周,扫过光萼她们没有关严的房门之后,将目光定在了那颗粗壮的柳树上。
被月光投射下影影绰绰的树影中,有着模糊的人形。
“出来吧。”
良久,自柳树后走出了一个人,手中还抱着信鸽。
北堂雪眼神一凝,“果然是你”
云实缓缓抬起头,口气带着轻颤:“小姐是什么时候察觉的?”
“很久以前就开始怀疑了,我那次受伤神秘人送的赤莲膏,近年来每年神秘的生辰礼,都是经过你的手,你每次都说是不认识的人送来的,但后来我问过管家,根本没人来过。”
“小姐好聪明”
北堂雪摇头,“不,尽管如此我还是不确定,其实刚才我出来之前便听到院中有脚步声了,并没怎么在意,可你却躲了起来。我是因为这一点才有了定论。”
原来如此。
云实嘴角现出一个苍白的笑,“原来是我自作聪明躲起来却暴露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说,你是谁的人,混进北堂府又有何目的?”北堂雪的声音不大,却在这凉极的夜里凭空添了几分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