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远清忽然跪下:“王爷,妾身承认这消息不是正当渠道得来,至于究竟从何而来,请王爷原谅妾身不能告知。”
夏远清抬起头来,真诚而焦急地看着肖简意:“但是王爷,请相信妾身,妾身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恶意。妾身不想离开王爷,希望****能够与王爷在一起,但是王爷毕竟是天下人的王爷,您总归要上战场,妾身一路跟随,明白其中凶险,妾身希望能够尽绵薄之力,让王爷不受伤害。”
肖简意眼中呈现出动容,夏远清亦是泪眼迷蒙,她心中最重之人便是他,她不想欺骗他,但是她怎能告诉他她其实是一个已死之人。
“王爷,妾身希望你我夫妻两人能够举案齐眉,不猜不疑。”夏远清的泪水盈满通红的眼眶,哗啦一下尽皆掉落下来,冲花了她面上的妆。
肖简意看着她眼中的真诚,那最后一抹疑惑亦是消失无踪,叹了一口气,将她扶起来:“罢了,既然你不想说,就有你的苦衷,只要你有这一份心就好,本王其实并不要求你做什么,只要你在本王怀中。”
夏远清破涕为笑,窝在肖简意的怀中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她认定他就是她这一世的良人。
他们这边和好之后,牢房里的戏也快演完了,他们自那小孔往对面看去,如今两人都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。
陈炳怀眼中尽是不忿,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委屈。他自小就为了匈奴人而进入中原,隐瞒身份十数年,得到的就是被打得满头是血的待遇?
他想想如今的败仗,身上的伤,还有被呼延驭硕辱骂与侮辱,不由得十分悲伤。
此时他想起了小时候的情景,养父养母虽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,但是对他视如己出,他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,他们都会为他出头。
年少之时,他在街上被纨绔子弟打伤,愤愤地回家,养父看到之后,二话不说,直接就要去砸那纨绔子弟家的铺子。
虽然说最后没有砸成,养父也受了不轻的伤,但是这件事情他一直铭记在心。此生此世,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的养父母。
等到他亲手杀了他们之后,他进入军营,周遭的兄弟知晓他父母双亡,并且他年纪最小,所以一直十分照顾他。
许多次上战场,他逃脱不及,他的兄弟都会上前帮助他,甚至还有人为他送命。他并不是一个冷血之人,这一切他都放在心底,如今想起来,他真觉得自己不是东西。
中原的人都真心待他,可是他却一直隐瞒身份,为的就是破了禹城,带领匈奴人大杀特杀。他的眼角流出泪水:“我真是一个孬种!”
夏远清看着这一幕,心中终于安定,喃喃道:“之前用情谊催动,如今再用呼延驭硕的打骂刺激他,终于激起他心中的悔恨,但是这还不够,不足以让他死心塌地。”
夏远清站起身来,缓缓走入牢狱之中,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。她低头睥睨两人,看到他们狼狈模样,嘲讽道:“哟,怎的变成如此模样了,啧啧啧,陈炳怀,我留你一命,但是你却如此狼狈,实在可怜。”
陈炳怀不吭声,呼延驭硕更加相信之前夏远清说的话,当即骂道:“你这不知好歹的狗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