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解下身上佩戴的一个锦囊,探手进去抓出一把白色粉末,洒在地上。不多时,地上便铺了一层不显眼的白。
展卫凑过来,眼见着地上起了一个又一个脚印。
长约七八寸,鞋底是横纹花样。显然是个男人脚印。
展卫疑惑地看向沈流纨,只听她说道。
“妖物无疑。你看足迹已与人足一模一样,又着履,看来不仅修得人体,更受教化,是道行高深,隐于人中的妖物。”
沈流纨的身子微微发抖,面色越发苍白。她望着展卫:“真的,不容易对付。即使我未受伤,即使再加上聂女郎,都不一定是它对手。”
展卫听了此言,一颗心沉得更深,小声的,似乎是自己问自己:“难道便由它为祸不成?”
他想拍拍沈流纨的肩,稍加安慰,又思及男女有别,只得垂下手,放软了语调:“你能来看看,在下已经感念,决不会让你涉险。我这便送你回去可好?不过,我要先知会徐良两句。”
沈流纨的脸若白纸,半晌才从衣兜里拿出一只翠绿小瓶,不无凄惶地说:“我留着这个也无甚用处,不若赠与你,许能救你们一命。”
原来这是用上界仙草制成的辟邪药丸,“服下一粒,普通妖物便不得近身。”沈流纨将小瓶递给展卫:“不过药效只有两个时辰。”
展卫心中不禁一动,实在没想到沈流纨竟会如此帮自己。见她身形纤弱,又有伤残右臂,心中越发柔软,不禁想到以后定要照顾她生活无虞。
沈流纨见展卫怔怔的,无反应,便将小瓶子交到他手上:“你拿去给大家服用。我留在这里,若能碰上那妖物,就算不能出手相助,也许能够看清它的命门。”
“那你紧紧跟在我身后。”展卫伸手按上腰间佩剑,从未觉得如此郑重。
沈流纨点点头。
夜色渐深。沈流纨靠着墙角坐下,头伏在臂弯里,不知是否睡着。展卫在她身旁坐着,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。夜半寒气如跗骨之蛆缠上肌肤,展卫的手便有几分发凉。担心沈流纨睡着之后更冷,他蹑手蹑脚起来,点燃几盏烛火,置于她身旁。虽然火光微弱,总是聊胜于无。
徐良走过来,示意展卫起身过来说话。
两人走到一旁,低声交谈。
“我已将药丸分发众人,嘱咐他们但凡有风吹草动,先服药,再迎敌。”
展卫点点头:“沈女郎说此妖应为男子形貌,道行高深,你也要多加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