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浮扯着嘴角,一脸冷笑:“这案子又不由他负责,下的哪门子定金。大约是可怜你又不好明说,岂知你……”
话未完被沈流纨狠狠瞪了一眼。他只觉浑身一激灵,便溜走了。
当日阳光正好,沈流纨捧了本书,坐在门边。灿灿日光落在书页上,晃得她有些眼花。她在展卫眼里看见过一两丝关切,明净如光。
自己,是不是再遇不上这样纯粹的目光?
沈流纨盯着书页,不自觉晃了神。
月上中天,阒寂无人。沈流纨与展卫并肩而行,两人之间隔着五寸距离。经过的人家已熄灭灯火,黑沉沉的窗与黑沉沉的夜。
“洛阳狱”三个黑字在灯笼火光的映射下清清楚楚。
二人正要迈步进入。展卫却停了下来,回身对沈流纨郑重说道:“女郎负伤,自然不可像从前一样。到时若真有危险,你莫逞强,我一定护你周全。”
便是铁石心肠,听到这话也有两分触动。沈流纨借着烛火将展卫的表情尽收眼底,淡淡说了一句: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展卫执灯烛在前,沈流纨随行在后。
大门、庭院、屋狱的守卫都不曾变过,稀稀落落几人,完全不是展卫口中所说“加强人手守卫”的架势。
甫进地牢,沈流纨才觉出两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穆。灯火通明,无一丝暗角。十步一人,腰佩弯刀。匆匆一数,怕是有百来人守卫在此。
徐良从地牢深处走来,见了展卫便有两分笑意:“看看,即便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。”
展位正要介绍沈流纨,却被徐良打断了。他将二人带到僻静无人之处,才告了罪:“想来这位便是沈女郎。我听他说过你的神通。但暂时我不想让其他人知晓此事牵涉鬼神之说,以免人心浮动。”
沈流纨微微一笑,了然于胸的模样:“我能否去出过事的地方看看?”
徐良点点头。
展卫便与沈流纨一同走入空出来的几间牢房。
再看也是徒然,凶手实在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。展卫与沈流纨对望一眼,不禁都有些失望。
沈流纨掏出一块圆形小铜镜,背面是太极八卦的图案。四处照了照,也未有任何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