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,看上去越是强悍的女人却越有不能碰触的伤?
“我没有恶意,只是想求证一件事情。”聂如风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楚涉江眯着眼想了一下,才缓声说道:“你是为了《河图洛书》来的?”
聂如风未置可否,心里盘算着如何套她的话,试探着说了一句:“历辰阳说你们曾一起见过此书。”
“你不用枉费心机,历将军也好,我也好,都没有此书,亦不知此书下落。唯一算知道的,便是这书大约被桂阳王拿走了。”
“可是桂阳王是被你们擒拿的。”
“不,我们并没有捉到桂阳王。”楚涉江担心的是如何从此传言中全身而退,若是重新抛出一个目标人物转移注意力,大约这些人不会再追着自己抑或历将军。
“不过,我倒是知道一点关于桂阳王的消息。”楚涉江握剑的手更紧了些:“你先告诉我,你是为何人办事?”
剑刃逼近皮肤,聂如风有些不舒服,电光火石之间向右翻了个跟斗,袖中暗器射出,当啷一声,楚涉江手中长剑已然落地。
“你这三脚猫功夫就不用在我面前显摆了。”聂如风好整以暇地说道:“老虎不发威,还当我是病猫,换我问你了罢。桂阳王下落何处?”说着,袖中长剑搭上了楚涉江的脖子。
她等的就是这一刻,被逼问出的答案总比自己平白送上的看上去真实几分,于是故作恨恨,扭过头去没说话,半晌才问了一句:“我说了,能确保我的安全么?”
“放心,我收钱办事,只求财,不求人命。”聂如风笑得有些促狭:“自然不会伤你,也不会伤那个历将军。”
楚涉江懒得计较她言下之意:“这多年前往事,偏偏还有我这个知情人。桂阳王几经周折,最后进了宣城,被宣城太守秘密擒获。”
“你可知当时的宣城太守是谁?”楚涉江问了一句。
聂如风摇摇头。
“便是当今辅政西昌侯萧鸾。”西昌侯的不臣之心已是路人皆知,而且权倾朝野,将火烧到他身上真是一举数得。她与历辰阳不一样,她出身低微,如今地位是靠自己一分一分谋算到的,为此,她手下不是没有无辜冤魂。可是历辰阳得天独厚,家世好,又有一个背景雄厚的夫人,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获得高官厚禄。上天待他其实是不错的,处庙堂之上,还能任性地做一个坦荡之人。
聂如风轻轻笑了一声:“你说,我便信么?”
“我与历将军在追缴桂阳王途中,曾遇到一个养尸少女,听她所说,桂阳王从她那里盗走了《河图洛书》。”
聂如风心下回思,这番所言与历重光的吻合,与楚涉江梦中所言也能对的上,而且自从涉入这件事情,她本就不欲深究,如今有一个说法能够将历家从中解脱,她何乐而不为,自然乐得接受。
她笑意盈盈撤下长剑,“尚书大人,得罪了。”说完,便跃窗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