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说话,而她的嗓子,也说不出话。
地板的纹路都快要被她数清了。
张煜站在离若拙最近的地方,但莫名的,感觉自己被她和顾钦辞之间强烈的场排斥在外。他怒视着台上发愣的主持人,喝道:“我说我出两千五百万,这钱你是不要了吗!”
主持人被他吼得差点将话筒掉在地上,回过神来忙喊道:“两、两千五百万一次——”
“三千万。”顾钦辞从容不迫地加了码,目光不曾离开过面前的女人。
似乎整个世界只需他一只小拇指就可以应付,而轮椅上坐着的戴面具的女人,却要花尽他全部的心血。
在众人的注视下,顾二爷缓缓蹲了下来。
灯光照在他颀长英挺的后背上,西装被他的动作撑开了一颗扣子。
因为若拙低着头,所以他蹲了下来。
依旧没人开口。
谁也没有理会张煜的暴跳如雷,他们二人的世界安静极了,像一部老旧的默片,叙写着其他人看不懂的故事。
顾钦辞从怀里捧出两个本子。
红艳艳的,成了黑白世界里唯一的色彩。
外围的人看不清那是什么,只看到顾二爷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变了脸色。
顾钦辞低沉的嗓音响起时,唇齿间送出的气息有悖往常的平稳,让他说出口的话听上去像是在颤抖。
“这是我想亲手交给你的。”
他手里捧着的小本上,结婚证三个大字分外夺目。
若拙的眼底忽然有了泪光。她咬着唇,喉咙里发出一点类似呜咽的响动。
她不明白顾钦辞这到底是什么意思,又或者明白,却出于本能在逃避。大厅里稀疏的光影落在她的发间、眉眼,礼服上白蓝色的水纹仿佛流动了起来。
顾钦辞打开其中一本,黑眸定定地攫着她不知所措的脸,“这本结婚证上差两样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