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簌看着她,一字一顿道:“什么姐姐娘娘的,我不懂,也不需要知道。你私闯殿下的书房,已犯了大忌,我看你是丽妃娘娘身边儿人的份上就算了。你走吧,不送。”
“哟,小丫头脾气还蛮大啊。”女子站起身,眸中透出某种危险的光泽,“连你主子都对娘娘三分礼让,你这小丫头也太无礼了,小心姐姐回了娘娘,教你吃不了,兜着走!”
这时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,清簌回头一看,只见马元安带着几个小内侍走了进来,一看到那个女子,眉头都拧了起来:“清簌,你怎么回事,怎么能让不认识的人随便进主子的书房!”
清簌理了理思绪,福身道:“回公公的话,奴婢发现有个人偷偷闯入这里,便进来查问,可是她就是不走,奴婢也没办法。”
马元安诧异道:“丫头你这祸可闯大了,若是被殿下知道……”
“这位姐姐,奴婢本来想着息事宁人,可是你不听。这下被管事公公看见了,奴婢可要搬出东宫的规矩了。”清簌冷冷道,“马公公,我记得殿下说过,外人私闯书房,是要杖责的吧?”
“小丫头你别嚣张!”那个女子听到她恐吓反而更嚣张了,“丽妃娘娘知道……”
马元安唬了一跳:“丽妃娘娘知道她是假的了?”
“假的,什么假的?”女子眼珠子骨碌碌转得飞快,“你说她是假的?”
清簌焦急地看了眼马元安,不知他平日这样持重的人为何竟会在这时候说漏了嘴。马元安也急了:“你怎么就放了这么个人进来?”清簌朝他频频递着眼色,脚底竟有些发软了。
“好呀。”女子纤腰轻扭,“你们好端端的眉目传什么情?定然有事瞒着太子了。待奴婢回去禀告娘娘,看你这小丫头还嚣张到几时!清簌,你告诉我,你究竟是怎样的假法?”
清簌急得六神无主,生怕太子突然出现在身后,忙喊道:“快把她的嘴封起来啊!”
女子叉着腰站着,完全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:“你还敢动我?你看看太子能容忍你这个假的到几时去!”她说完就要出门,几个侍立门边的小黄门也不知道该不该拦,直直地愣在那里。
马元安略略思索了阵,转身做了个手势。女子对面色苍白的清簌做了个嘲弄的表情,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。哪知刚出了殿门没几步远,就被一群蜂拥而上的内侍们用布条封住了嘴。马元安看着清簌,双手背在后面,略略点了点头:“清簌,要记得,你是这儿的掌殿,一切你说了算。她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,想活还是想死,由你自己决定,咱家只能帮到这里了。”
清簌抬起头,看见刑堂的红衣内侍们已经执着枣木杖站在一旁,连长凳都备好了。她的手心在颤抖,尤其不敢触碰女子的眼神。她几度张开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。马元安急得跺了跺脚,她想着自己的身家性命,这才鼓足了勇气:“此女私闯殿下的书房,意图不轨,被奴婢发现还肆意侮辱,不肯离开。奴婢身为掌殿,有职责为殿下分忧。奴婢宣布将此人杖责……杖责二十。”
话音未落,马元安却朝众人挥了挥手。平静地对视着阶下之人怨恨的眼神,毫不理会那人的呜呜乱叫。他望着清簌低声道:“你决定了?留她活口,死的人就是你自己。”
清簌打了个寒噤。如果不是马元安已经备好了刑具,她本来是愿意用温和一点的方法处理此事的。看着杀气腾腾的众掌刑内侍,她的眼里与阶下之人一样露出了恐惧。如今已是骑虎难下,就算自己有心饶她一命,回过神来的她能在丽妃面前放过自己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