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着问他,“眼睛这么红,你哭了?”
萧子隽本是在悲喜交加,闻言,脸一下子灰了。
他低咳了一声,表情有些严肃,“别瞎猜。风沙太大,加上熬夜。”
轻轻心知肚明,撇了嘴道:“那便少熬夜记得。”
他温和的笑了,露出一排洁白好看的牙齿。
彼此都没想到,再次重逢,他们竟然掩下那些分不清道不明的过往,只有重逢的悸动和珍惜。
他虚扶了她的肩头,并肩踩过半人高的枯草,走了两步,才记起她的脚伤。
身子一下子失衡,轻轻被萧子隽打横抱了起来,步步走向那匹白马。
近前,他放下了她。
轻轻认出是萧子隽那匹坐骑,不由地多看了两眼。
马打着喷鼻,眨巴着马眼望着自己,她不由地笑了,伸手摸摸了马鬃。
黄昏西下,马上二人拥偎而骑,轻轻的脚踝已经被包扎好。不远处是高铭等人,不敢上前。
因为军中不允许有女子出现,王爷想和宁姑娘多相处一会儿,不得不只在原上多溜达。
轻轻裹着萧子隽的墨色大氅,坐于他身前。
她还是那么多话,没有生分。说起前些日子的劫难,说她遇上的艰难,萧子隽只安静的听着,心里头却早就自责起来。
从战乱的际遇,说到惠泉山庄一别,而他早忘掉了对当日她不辞而别的责备。
“刚开始,没有一天睡得好的,常梦见那些鲜血淋漓的杀人场面,半夜忽然醒来就特别害怕。到现在,我竟然能没心没肺睡着了。”
她浅浅的笑容挂在腮上,而晋王却一直眉色凝重,仿佛那苦难和遭罪是他在承受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