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墨走了过去,那道光也渐渐清晰起来。
那是一柄通体全银的精致匕首,刀鞘上刻着繁复的夕颜暗纹,缓缓抽出匕首,泛着冷光的刀刃锋芒逼人,就如同离墨此时的眼眸。
是的,她手中的,正是南城雪那把夕颜匕首。
“南城雪,就算我们从此以后,天各一方,我又岂敢忘记你?”
窗外,一抹朝阳跃出地平线,离墨久久地凝着那片艳色,视野如火灼烧,仿佛是血鸦谷中那盏八角花灯里跳跃的灯芯。
看着那粒绝情丹被火吞噬,她眼底干涩,却流不出一滴泪,神志不清地转过身,但是浑身无力,动一下都脚步虚浮。
“慢着。”身后传来老人沧桑的声音,“你身上,应该还有他一样东西吧。”
她转头看着老人,没有说话。
“你想清楚了?”他问,声音有着一丝惊疑。
“是。”她的回答毫不犹豫。
“为什么独独留下它?”
“为什么?”她笑,口中却是一片苦涩,“因为这是他唯一留给我的东西,我想要保护好它,仅此而已。”
“保护?”老人手中拐杖突然用力击向地面,冷笑道,“你保护它,那谁来保护你?血蛊毒现在在你心脏里,你知道留下它的代价是什么吗?”
“会痛,很痛,却不会死。”
离墨仰头遥望着头顶翻卷的红云,眉宇间锁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惆怅与心酸,“如果长孙一澈死了,我会陪他一起走,但他若出了事,我除了心痛,什么忙也帮不上。倒不如像现在这样,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无情之人,只有让天下人以为我已经完全忘记他了,我才能暗中帮他,这样就没人知道是我做的了,包括他自己。”
“你……”老人隔着白布,惊讶地盯着她。
“不知道为什么,今天跟你说了很多话,从前我跟长孙一澈都没聊过这么多。”
离墨看着他,笑了笑,“请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。我不想让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知道实情。”
“随你吧。”老人看了她许久,终于长叹一声,摇头道,“这都是命啊,你要走,我不能逆天而为。”
一切,都是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