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墨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怀抱,往床边挪了一点距离,抬起头,一瞬不瞬地看着熟睡的长孙一澈,她容颜冰冷,没有一丝表情,跟刚才缠绵时娇弱的样子,判若两人。
“主。”
突然,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,是魏清。
“说。”
魏清感觉到有个身影朝门这边走来,旋即一门之后,响起一个声音,“他还在休息。”
那声音轻而冷,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凌厉霸气。
魏清愣了愣,忙道,“刚从探子手里接到一份信,是送去校场的。”他声音沉了沉,“信上,印的是暗卫的火漆。”
“暗卫?”门后的离墨眼中掠过一丝锐利,眯了眯眼,“信放门口即可,你去盯着点皇宫。”
为什么是皇宫,不是从暗卫那里送出的信吗?
可门后的声音虽然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,叫人臣服。
魏清应了声,将信送入门缝中,又看了那房间几眼,转身离去。
等他离开,离墨俯身拾起信,小心翼翼地拆开,瞳孔顿时一缩——暗卫竟然派出了刑风?
看样子,长孙一凡是等不及了?
将信收好,离墨转身看向身后的床榻,屋子里萦绕着淡淡的龙延香,床上的男子依旧深睡,俊美如刀的面容微微透着一丝疲倦,在晨光下却是温柔而安宁。
自从蛊毒被引出后,长孙一澈就经常会出现虚弱的情况,或者说,知道是她在自己身边,他松了警戒,竟一时都觉察不到刚才的那番对话。
离墨坐在他身边,替他贴贴实实地掖了被子,然后伸出手指划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,眼底有暗光闪烁,“对不起,长孙一澈,我的确骗了你。”
她叹了一口气,手放在他胸口,那里传来类似心跳的声音,她目光渐渐变得深沉,“但请你相信,我永远不会害你,谁人伤你,我必百倍奉还!”
说完,她有些疲惫地靠在床柱上,目光扫过四周,最后落在满地散落的衣物上,层层叠叠的布料中,隐隐透着一抹寒光,像是一弯银月。
离墨紧紧盯着那光,兀自喃喃道,“只是,我真的忘不掉他,也不能忘。毕竟,如果七年前我没有去东燕,没有贪玩潜入后花园,你就根本不会遇到我,而我,也会如约成为他的妻子,那样的话,或许千叶门也不会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