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居然就将那刀片直指自己心口!
那刀片与一些伤口的痕迹,完美贴合,离墨几乎是尖叫着冲上去,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刀片,将它扔到一边,“不要再自残了你!”
然而长孙一澈却是踉跄着起身,伸手艰难地去够那刀片,神色如同一个吸食大麻的囚犯,颤声道,“把它给我,就一刀,薄薄的一刀,墨儿你把刀片给我,我好难受,我真的好难受,我能感到血虫在我经脉里游走,它就要爬出来了,你知道吗……”
离墨将他紧紧抱住,泪水无声漫布脸颊,她咬牙将唇中那混杂的血吞入喉中,“我不会再亲眼看着你这么折磨自己!”
“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……”
够不到刀片,他又不甘地抬起手,五指死命揪着自己的心口,似乎要将胸膛挖出个窟窿那般才肯罢休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离墨赶紧握住他的手,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合,她的泪滚落在他的颈间,“我不知道真相是这样的,我一直以为你五年来在宫里过的很好,我一直以为都是你在骗我……长孙一澈,真的对不起。”
原来,这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的真相,原来,真相远比她想象的要难以承受的多!
但是这一切,早该在天祭那一跃后,她就应该知道的。
怀里的男人不时地发出粗吼声,颈间青筋爆出,双手奋力地挣扎着,如同被逼到绝路的困兽,崩溃而绝望,而她只能死死地从后面将他抱紧。
“我去找人来救你,你别急,一切都会过去的。”
离墨吃力地半抱起他,将他挪到一处角落,尽量远离地上的赤刹和刀片。
“阿鸢!”
一道紧张的喊声传来,离墨刚松开手,眼角就瞥到一抹金黄色的袍脚,还不等她看清,那人立刻捡起地上的刀片,然后如风掠到长孙一澈身前,蹲在地上小心地割开了他的心口。
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
地上的男子,胸前血水染红衣袍,而他却似得了解脱一般,缓缓舒展开眉头,整个人如脱水般靠在墙角,晕了过去。
“你做什么?!”
看清来人,离墨猛地反应过来,冲着他怒吼质问。
“不这么做他会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