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用的!你不会有事的,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离墨疯狂地摇头,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双肩,“长孙一澈,坚持下去,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的,即荣……即荣他还在等你回去接他,他才五岁,他不能没有你!”
“其实之前在马车上的话,是我骗你的,其实我好怕自己现在就这么死掉,在你之前死掉。”
他怎么舍得离她而去,他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告诉她,他喘着气,低下头,冰凉的唇再次落在她颤抖的唇角边,轻柔辗转起来。
血液凉薄,他的唇亦是毫无温度,离墨闭眼,轻轻侧过头,“不会的。”
但是下一刻,沉重感冷不防地向她袭来,男人如同一座久经风雨的苍山,终于再也无法坚持,向地上倒去。
离墨低呼一声,本能地伸出手去想要将他拉住,但是左手却只捉住了他的腰带,哗啦一声响,随着他的倒下,衣袍被扯开,而那腰带随风飘扬在了夜风中。
寂寞的月色洒在他身上,他衣襟半敞,面容憔悴,然而那光影映出的却不是一张精壮结实的身子,却是一张满是伤痕,交错纵横的前胸。
每一道都狰狞恐怖,每一道都充斥着矛盾与执着。
离墨呆呆地坐在地上,看着身旁的男人,他胸前的伤疤简直比地牢里奴役还要多,还要密,而且她看得出来,除了最深的那一道,其他的,统统都是自伤!
她猛然想到那天她中了姬魅桥的毒计,大出血陷入昏迷,却在迷糊中,听到他抱着自己说,“我没有心,不会痛,所以每次想你时,我就会在自己的心头上划上一道。”
而他那年也应下了明川的诅咒:“若我负她,日日夜夜,万箭穿心!”
原来,这一切,都是真的!
大脑一片空白,寒气从背脊一寸寸爬上头顶,一直蔓延向她的四肢百骸,连指尖都是冰冷僵硬,如坠冰窟!
这种感觉,像是一场大梦,一场连闭上眼都会被生生痛醒的噩梦。
离墨身子一软,不知所措地扑在了他的身边,像个迷茫的孩子一样,试图伸手去拉他。
然而,长孙一澈却悠悠转醒,右手一翻,一物从袖中滑出,落在他手心,在月色下散发出泠泠寒光。
离墨定睛一看,整个人都倒抽了口凉气,那东西,竟是一片菲薄的刀片!
“你要做什么?”她明知故问,定定地看着他手中的刀片,只觉双耳轰鸣。
“把毒血放出来就好了,没事的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