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一寸一寸揭起,凌晨的时候,天空飘起了雪。
正是初冬季节,却异常的寒冷。久了,慕倾城身着单薄的白纱衫,终于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喷嚏。慕倾城犹豫再三,几步跨上了台阶。
站在屋檐之下的廊道并没有好过多少,反倒是穿堂风一阵接着一阵的涌了过来。慕倾城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,最后还是忍不住走向门口。
敲呢,还是不要敲?
举起的拳头紧了紧,却还是落了下来,正在这般犹豫的时候,内里刺耳的声音传透过门缝传了出来。
那人说,“想进来就进来吧。”
一如既往冷冷的声线,却让慕倾城莫名觉得安稳。
慕倾城深吸一口气,退开了门。
万年不变的简单摆设和空空荡荡的泛着冷光的大厅。许是前一天是关关忌日的关系,殿里还残留着些许檀香的味道。
慕倾城提步向里走去,终于看到了慵懒的倚到榻上墨发披散衣服松松垮垮搭着的白衣男子。
青铜面具遮面,薄唇紧抿,素白的手指轻执书册,不时仍能听到书页轻轻翻过的声音。而男子的衣襟自胸口处敞开,顺着人鱼线一路向下,最后停在了盖着的薄毯处。
慕倾城轻咳一声转开了头,挪动几步,四处走着胡乱看了看。
一边的墙上挂着一幅年代久远的画像,素衣拂尘,像是菩萨,却又不像菩萨。
这画慕倾城见过许多次,可在这次看着的时候,突然发现那画中右下一角,似乎有着黑乎乎的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。
沾上的脏污么?慕倾城凑近了些想要看的更清楚,可是那头男子冷冰冰的一句,“在看什么?”惊得慕倾城脑袋差点撞上了画卷。
“没什么。”慕倾城扶额尴尬的笑了笑,挪动脚步刚想要退开,可是腿脚却像有什么绊着不得动。
原是纱衣不小心勾在了柜子的铜勾上。
慕倾城微微蹲下,凑近些想要把衣服取下来,可因着纱质衣物的关系,有丝线深深的嵌了进去,似乎已经紧紧的缠绕在其中。
“哗啦……”书页依旧轻轻翻动着,男子明明没有看过来,慕倾城却莫名的觉得心慌。而这时,慕倾城耳旁听着有细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有人?手上虽然加紧了动作。然而事情却并没有因为如此而变得顺利起来。
终于屋门“砰——”的一声被踢开,脚步声接踵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