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里可一直跟着了?”听得到男子隐忍般的开口,似乎是想压抑什么一般。
“是。”下首的女子应了,“那边的人,并没有行动。”
那边的人,哪边的人?千语直觉有什么事情,可那二人完全像是打哑谜一般的,说完这个,话题又扯向了别的方向。
心下一阵接着一阵的不安。她的预感一向是很准的,这代表一定有事情,可是到底是什么事情呢,特别需要一向顽劣的十三去办的,甚至要刻意去避开她的,而且是必须在新婚之夜来完成的——
他到底在做什么?
“今日里,相送她的,是公主。”听的到里面女子犹豫一般的声音,接着,就是男子淡淡的询问,“长宁?”
千语心跟着一紧,直到听到女子否定的声音,“是烁公主……”
“皇姑姑是云相旧人,前去并没有什么奇怪。”
“还有,南秦那位也去过云府。”
长平王眉眼微眯,光影之下,有种阴暗的即视感,一字一顿,明是询问,却更像是在肯定,“南秦大祭司?”
“是。”
“都做了什么?”
“不知。”女子声音细若蚊吟,隔了许久,更像是在解释一般,“南秦异术诡异,属下不敢过于靠近。那教养嬷嬷都被带到暗处消了记忆,属下是担心也被……”
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听着门吱呀被打开的声音,千语慌忙隐到了廊柱之上。也就是这个视角,看到了烛火旁面具男子萧索的身影。
短暂的谈话中,句句不离的都是那个人。千语想,她已经知道了那个男子避开他们所有人的理由。
“下来吧。即使你能骗过十三,却以为能骗过我么?”男子闷闷的声音自屋内传来,千语闻声翻身而下,缓缓步入。
沉重的脚步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,千语白色的裙摆摇曳,“既然如此,尊主大大为何要让千语听到呢?”
“明明,不是都避开了我与百沐么?明明不是想要隐瞒么?为什么还要再谈话的时候叫我听到呢?明明,早点拆穿不就好了?”声音中夹杂着莫名悲伤以及愤怒的控诉,出口的瞬间,千语自己也意识到了。可是,根本停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