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还定格在穿胸而过的那剑,以及男子被血****的衣衫上……
是她的错。其实,那都是她的错。她口口声声的叫嚣着饶不了那人,明明,她才是罪魁祸首!
是她救了那人,是她多事的找哥哥,突然冲出去给刺客以可乘之机,才让无辜的云默哥哥……
若是哥哥有个好歹……
说着放不过他,可她又能如何?若是爹爹真的伤害那人娘亲在先,她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他?同样是人命,无论她再怎么不顾及对错,只在意亲疏,那都是人命啊……
愣神的功夫,伸手拿起签筒,随意的抽了一只签,“呵——”云婧川瞟了一眼,苦笑,放到了供桌上。
所谓信仰,都是说给信徒听的。她什么时候会信这种东西了?还觅一门好姻缘?云婧川抬头深吸一口气,大概她终于是时候离开这里了吧?再不离开,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吗?
一开始来到这里就是个错误。若是没有她,兴许云默哥哥就不会被伤,而那个人,可能在最初会死掉也不一定。虽然救了他,她却从来没有后悔过,就算重新来一次,她还是会选择救他。这点也是她恨着自己的地方。
即使面对着伤了哥哥的人,也依旧恨不起来,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替他找借口……这次,他伤了哥哥,还是因为自己,手心手背都是肉,她,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了。
若是待在这里,肯定会想要做什么,无论是调和还是别的什么……这样一来,若是最后调和不了呢?她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开?
她想回家。离开这里。那么他们最后如何了,她都不会知道。“云婉”其名,她是背负不了的。
“姑娘,夜露深重,早些歇息吧。”老和尚不知何时竟回来了。云婧川回身,只见门外,月色一片大好。
老和尚见状,笑道,“晚上时分雨停了的,现在外面空气倒是甚好。姑娘若是想出去走走,记得多加一件衣裳。”
云婧川点点头。那老和尚见状,念了声佛号,进屋从柜子中取了件外衫出来,临近女子,眼角忽然瞟见,画像下的供桌上,有一根被取出的签子。
几步走过去,拿到手中,只一眼,身形便有些不稳。再看向女子,笑意更甚。遂将竹签收于怀中,走过去将衣衫递与女子。
“谢谢。”云婧川声音轻轻,“给大师添麻烦了。”
“姑娘说的什么话,是老衲该谢谢姑娘。这厢房平日里也没什么人住,姑娘来了,也多了几分人气。姑娘手中的衣衫,还是上一位住客留下的……”
云婧川语气淡淡,“大师这样说,只怕那住客是大师珍视之人吧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老和尚大笑,“老衲出家多年,六根已尽,红尘俗事皆不在心,哪里还会有珍视之人呢?”
“活于尘世之人,怎能完全脱离尘世而活呢?有在意的,珍惜的,痛苦的,不安的,这才叫生活。大师于尘世修行,不体味这人世间的‘酸甜苦辣’,心中自始至终什么情绪都没有,又怎能算是苦修呢?”
“哈哈,姑娘倒是通透。”老和尚老眼中溢出一抹赞赏,“姑娘倒也是与我佛门有缘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