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琨儿?”席先生的声音很慈祥,仿佛冷落他的五年从未发生过。
叶琨使劲咬了下嘴唇,声音哽咽:“先生,琨儿难受。”
席先生蹲下来,轻拍了他的脸颊:“琨儿,你记着,前面的路要自己走,痛苦难过的时候多着,不能依赖先生。”
叶琨目光空洞:“先生那天摔门而去,是叶琨五年来最大的梦魇,先生好狠心,最后一点依持之情都不肯留给叶琨。如果不是叶琨此去南京为质,先生恐怕已经决定,与琨儿做陌路之人,对不对?”
叶启楠推门来到小书房时,叶珣正摊在沙发上看画册,就差打开留声机,听着音乐喝咖啡。
叶珣从沙发上蹿起来,到父亲身边赔笑,拜托他瞒了席先生。倏尔看到父亲手上带血的帕子:“爹,手怎么了?”
叶启楠用另一只手拍了他的脑袋:“说你的事,先生提了些什么?”
叶珣目光躲闪,呢喃道:“《六韬》卷一。”
叶启楠用力拧了拧他的耳朵:“这一卷你背了几年?”
叶珣揉着耳朵嬉皮笑脸,转移话题:“爹真要给二哥娶嫂子?”
“如今不急了。”叶启楠含糊的答:“委员长要将你哥哥调到南京任职,说是远闻他的人品才学,要调到身边历练几日。
叶珣半晌失语:“爹答应了?”
叶启楠无奈:“架不住他三番五次的提点。”
“老狐狸!”叶珣骂着:“八万大军还不够他折腾!”
叶琨离开的那天,风很大,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个旋,贴挂在窗户上。
叶珣随父亲和两位太太送他离开,到门口,叶琨跪下来给父亲拜别。
叶启楠交代他:“要入冬了,南京天暖,却冷在骨子里的,别穿少了。”
叶琨应了,四处望望,席先生不会来的,雨萌也没来,虽然也没指望她来。
终于,叶琨的车开走了,扬起地上干燥的尘土。
到中午,雨萌才回到家,鬼鬼祟祟往楼上走。被叶珣拦住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