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爷,不妨碍您吧?”
“不碍事,坐下呆着。”老爷子六十多岁,人特精神,山羊胡在下巴上很有风范,人也显得和蔼可亲。
“好嘞。”
林辰东放下马扎,跟老摊主做在一起。
“小子,有三十了吗?”北京话的小子并非挑衅,而是长辈对小辈的爱称。
“二十三。”
“特喜欢这行吧?”
“对啊,喜欢古玩行。”
“一看就是,要不然怎么这么年轻就干这个。”
老人家跟林辰东聊了很多,聊起古玩行的事情,老爷子也是滔滔不绝。
其实,摆地摊在以前无非就是两种人,一种是靠这个糊口,一种是家道中落,出来卖家里祖上留下的东西。
靠摆地摊过活的没什么可说的,大多数都是,说起家道中落摆地摊的可是大有人在。
末代公主,也就是溥仪的妹妹,当年也摆过地摊,说起这事老人顿时也觉得自己干的这行挺牛。
“老爷子,看您精神抖擞,祖上也是大人物吧?”
“嘿,小子,不是跟你吹,老头子我祖上三代为官,我爷爷做过民国政府的秘书长,当年……”
“恕我眼拙。”林辰东笑着拱拱手。
“眼拙个屁,我这身份在几十年前可就完蛋了,差点没给整死……”
老爷子又说了以前的一些遭遇,虽然苦涩,可也都是人生的一种经历,说的也是挺开朗。
“那现在呢?您老不会指着这东西过活吧?”
“现在好多了,儿子有出息,儿媳妇也孝顺,不让我出来风吹日晒,可咱爷们儿闲不住,年轻的时候在宜兴插队,喜欢上了紫砂壶,后来进工厂也是做壶,离不开这玩意儿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