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分坯,七分绘。”兔儿爷是用模子翻塑的,先要挖泥、取泥、溜泥,把泥弄熟到不粘工作台,再放入两面模里,可以根据不同作品放点棉花、麻之类的辅料。
大致成型后要用水修坯,刮去毛刺和多余的泥,张忠强戏称是为兔儿爷“洗澡”,还要扎耳朵眼儿。
阴干五六天后,把前后两片粘在一起,在身上刷层胶水,才开始上色。兔儿爷的神韵,全靠彩绘和开脸点睛。
“走,买个兔儿爷。”
李墩儿说话间,大步走进了一个专门卖兔儿爷的店铺。
千姿百态、异常可爱的“兔儿爷”映入眼帘,有左手托臼,右手执杵者;有头戴金盔,身披甲胄者;有短衫担物,有如小贩者;有饮酒跳舞,有如燕乐者,形态栩栩如生,令人拍案叫绝。
李墩儿算是祖辈的老京油子,他对兔儿爷有种先天的喜欢。
林辰东则不同,他出生在京郊,有人也许以为首都人的文化都一样,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别说文化不同,就连方言都不同。
就拿李墩儿来说,他标准的南城口音,说话乌凸、语速快的让人听不大清楚。
林辰东土生土长的京郊山村,语速慢,听着更近似于标准的普通话,或许也是因为没生活在皇城根,对兔儿爷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所以,李墩儿兴致勃勃的挑选兔儿爷的时候,林辰东则在一边闲着,最后索性一个走出来,去逛地摊。
“老板,这碗多少钱?”
突然,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,林辰东一愣,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,一个女孩曼妙的背影映入眼帘。
女孩头上带着一对白色兔耳朵的绒毛装饰品,这小兔儿爷的打扮很可爱,不过可爱归可爱,这也就在大首都八月十五的时候不会让人误会,换一个地点,换一个时间恐怕很容易让男人们起歪心。
林辰东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,心下有些迟疑,想上前去打招呼,却又心有隔阂。
女孩蹲在地上,伸出纤细白皙的玉指,在白瓷碗上弹了一下,发出那悦耳的声响,只是还想再敲的时候,摊主伸出双手将碗搂在了怀里。
“这东西贵着呢。”
小老头也没说别的,只是护着自己的碗,像是护着个宝贝疙瘩一样,凭怕碎掉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