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意思啊,”徐半夏自然地笑笑,随即便将目光投到了谢宁身上,莞尔道:“我与谢宁相熟。自然是要与她坐在一处了。”
夏柔玉轻轻地摇了摇嘴唇,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,不过片刻,眼中便已积满了盈盈泪光。
或许是见桌上气氛诡异,徐半夏回过头来,便留意到她这番神色变化,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:“不知这位姑娘可便相让?”
没想到她行事会这般直接。夏柔玉一时有些怔怔。下意识地便抬头向对面看去,目光转了一圈,最后还是落在了项氏身上。
项氏对此自是有所察觉。但见她目光一闪,面上却是喜怒难辨,语气淡淡地道:“徐姑娘既与宁儿交好,那便坐在宁儿身旁吧。我身子有些不适。柔玉,你陪我回房吧。”
“是。”夏柔玉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睛。诺诺地应声,似乎还很有些委屈,
“娘,那我便先回房了。”项氏又转过头来。向刘氏告辞。
刘氏看她一眼,点头道:“这几****也累了,等下回房。还是好好休息一番吧。
“是。”
项氏走后不久,谷穗便从外头走了回来。谢宁没想到她这一趟会花这么久的时间。此前心中还有些隐隐地担心。而今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不过左右都有旁人,谢宁一时之间,倒也没法子和谷穗讨论那‘松笋卧云’一事。但好在项氏已然提前离席,她也无须再作无谓的担忧。无人提及,她更是不必去吃那道不该在此时此地出现在桌上的斋菜。
这顿午膳并没花多长的时间,不到一个时辰左右,众人便已纷纷散去。或许是寺内伙食实在不好的缘故,就连腹内饥饿的徐半夏与萧衍二人,也没吃多少的东西,略微夹了两筷子,便转而喝起了茶来。
至于其余的功夫,徐半夏一直都在与她和刘月书谈话。
是故等到离座后,刘月书和徐半夏便与谢宁一块回了西厢她的那间厢房内。
刘氏兄妹此行只是单纯为刘氏庆生,是故他们并没有在浮微寺过多停留的打算,住了一晚后,便要返回京城。而徐半夏则是从刘氏口中听说靖阳侯府众人要在后日返京,便主动提出要与她们同行。
不过这样一来,房间就有些难以分配了。要是单论交情,谢宁与徐半夏认识得更久,更有秦峰那一番关系在,自然是同她更为关系密切。但她早先已然应下刘月书,此时也不好出尔反尔,见徐半夏一脸兴致勃勃,便也只好硬着头皮直言道:“今晚我与月书约好同住。半夏,你看咱们是不是该去寻个沙弥为你安排一下住处?”
“我就同你们住好了,”徐半夏不假思索地应了声,视线下意识地朝房内的床帏处看去,却是忽然怔住,语气很不自然地道:“嗯……实在不行,我便到隔壁去住吧。”
谢宁隔间住得是夏柔玉,方才宴上那段插曲,想必对方此时仍未能释怀。徐半夏若是与她同住一处,虽未必会有什么争执发生,但心中别扭自然是一定的了。
谢宁心思转过,便向神色踌躇的徐半夏摆了摆手,径直道:“我看咱们还是住在一处吧。等下我去请人拿床棉被来。反正我是习武之人,身子骨好得很,今晚便住在房里,打个地铺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