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萧衍,见过高老夫人。侯夫人,还有在座诸位。”萧衍神态自然地上前施礼,随即抬头对着刘氏道:“晚辈今日与徐姑娘途径此地。从寺中僧侣处听闻今日是老夫人寿辰,便特来叨扰一番。恭祝老夫人您芳龄永驻。”
萧衍倒是会夸人。留意到刘氏面上浮现出的真切笑意,谢宁不由暗自腹诽了一句。
但见刘氏微微一笑,关切道:“萧公子不必客气。只是这浮微寺与京城相距如此之远。不知你二人来此。是有何事要办?”
刘氏所言,恰好也问出谢宁心中的疑惑。她不由抬眸向萧衍看去。却不料他尚未出声回应,徐半夏已然上前一步,语气从容道:“老夫人,我二人今日本是外出采药,因归程腹饥,这才至寺内暂歇。因听师父提及贵府之喜,这才贸然前来。”
谢宁闻言,下意识地便想起她先前亲口答应过对方的承诺,不由面上一烫,心中暗暗牢记,等到日后有暇,定要与徐半夏一同出去采药。
“原来如此,”刘氏了然地点点头,旋即便对着二人招手道:“照这般说来,咱们能够在此相遇也是有缘了,二位也莫要拘束,还请入座吧。”
桌边此时只有一处空座,便是在项鸣旁边。萧衍下意识地看了徐半夏一眼,后者却恍若不觉地移开了视线,他一时无法,便只好走了过去。
“女施主还请稍等,”静远不知从哪里跑出来,不过片刻的功夫,便又从别处搬来了一张软凳,便要将其放到萧衍身旁。
“小师父,”徐半夏见状,当即开口唤了一句,这声音不高不低,却吸引来满桌人的目光。
中秋宫宴之上,若说谢宁是借着秦峰前往燕地剿匪一事,出了一场极大的风头,那将秦峰身上顽疾根治的徐半夏,便更是令人心生艳羡了。
毕竟这位身为医圣后人的年轻女子,可是得到了帝王的亲口褒奖,还得了自由出入宫中的特权。
当晚出席宫宴之人,自然对她都有几分印象。刘氏、项氏自然也不例外。
项氏更是径直向她看来,含笑出声道:“不知徐姑娘有何事要办?”
静远听了这声音,手上的动作便蓦地停了下来,转而低下头,不着痕迹地瞥了项氏的衣角一眼,又暗暗记住了对方所坐的方位。此是后话,暂且不提。
徐半夏闻言,却只是朝她微微地笑了笑,旋即便向静远走去,从对方手中接过了软凳,转而向桌边另一侧的方向走去,一面扭头解释道:“小师父,我要坐在这头。”
静远回过神来,便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,双手合十道:“施主随意便好。”
徐半夏进寺是客,她要坐在何处,也不是寺里的和尚可以轻易置噱的。但反观与她同来的萧衍脸色,却有些不好看起来。
但最先出声的却是夏柔玉,“徐姑娘这是何意?”
谢宁抬起头,视线下意识地一扫,便瞄到夏柔玉紧抿的嘴角,还有她们两人之间,横插进来的半截手臂,正是胭脂红的寻常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