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,先练眼力。你真以为我没有看见你,你站在一只船头有炉火煨着茶水的小船上,船上父子二人,你们旁边的船上是一船小孩儿,再往左,船上的汉子戴着斗笠”
杜桓惊得看着蔺小砧。
“我要这些都看不清,记不明,我蔺小砧也活不到今天了。这一路上,要是漏过一点蛛丝马迹”
杜桓咽了一口口水,兀自嘴硬,“你说错了。你胡诌的。”
蔺小砧笑道:“那么,是谁茶水喝多了,趁着天黑,摸到船尾向着江中”
“啊,这你也看到了”杜桓甚是尴尬。
“呸,污了我的眼睛。”
杜桓嘿嘿笑道,“无妨,又看不真切,那前排船上的婆姨都不知道呢,再说,我们也是一家人了”
蔺小砧作势要打,看见杜桓有伤在身又将手放下。
幽幽说道:“我当时想,东蜀山江湖只有两个人,跟我跟到了砧娘渡,一个是叶飘叶自然是在意料中,没想到另一个人却是你。”
杜桓表忠心的机会来了,岂肯放过,忙道:“娘子到哪,我跟到哪。”
“唉,只可惜,一个是我的仇人,一个是和我不相干的人。”
杜桓正欢喜这次叫蔺小砧娘子,她没有生气,额头上已经毫无征兆地挨了一指,只是不疼。
“你刚才叫我什么?”
“赖不掉的。”杜桓小声道。
蔺小砧也不理他了,“刚才说到哪儿了?对了,我就是要等叶飘叶来杀我,这样,我才可以诈死。”
“诈死?”
“不错,公子,你搅扰的正是这出好戏。”蔺小砧又学着戏中的口气说话了。
“怎么诈死?”杜桓奇道。
“唉,这个可难了。要瞒过东西蜀山武林的人,倒容易,要瞒过叶飘叶,就难,所以,昨天我和叶飘叶一战,被逼到船边,渐落下风,直到最后躲不过她那一剑,我都演得丝丝入扣,合情合理。你这傻子,你知道这有多难么?和叶飘叶斗剑,本就凶险,还要故意落败,又不惹她疑心,真是千难万难,好在昨夜船上突来一场雨,又江风大作,且船上逼仄,我只假作步法不当,走到逆风处,剑式弱了半式,所以就一直落了下风,正好不引起叶飘叶的怀疑,我还道天公作美,谁知,半路杀出一个你来。”